“多派些探子往青山县,时刻关注那边的情况!”
“是!”
周信走后,王严超坐回到太师椅上,盯着摇曳的灯火,心里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他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这青山县和那陆安年,实在是太邪乎了!
发展的速度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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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复州,说不定要易主啊!
或许,该尽快谋一条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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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潞州节度使府。
深秋的北方,天光暗得早。
未到酉时,节度使府大堂里便点起了数十盏鱼油灯。
堂内空旷阴沉,两排黑漆立柱直通穹顶,灯火映在柱面上,泛着幽暗的冷光。
杜重威坐在帅案后,一封密信正摊开在案头。
他看了,已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表情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堂下站着的黑袍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杜帅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大帅暴跳如雷的时候,反而不可怕,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
最可怕的,正是此时的情况。
良久。
杜重威把密信轻轻放回桌面。
然后,抬手将面前上好的青瓷茶盏端了起来。
盏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看了一眼。
“砰!”
直接将茶盏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碎瓷片溅出去七八步远,一块碎片弹到了堂下黑袍的靴面上。
黑袍身子一颤,缩着脖子更低了几分。
“废物。”
杜重威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但正是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却让黑袍脊背发凉。
“全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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