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李大牛每天天不亮就往李广元住的棚屋跑。
李广元是被炮弹碎片伤了肚子,流了好多血,送回来时浑身都凉了,医生说能保住命就不错,可就是一直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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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每次去都揣着个烤红薯,是村里王大娘给的。
他坐在床边,把红薯搁在炕桌上,然后紧紧握住李广元的手。
李广元的手冰凉,李大牛就用自己的手捂着,一边搓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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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元,昨天三排长教新兵投手榴弹,有个愣头青差点把手榴弹扔脚边,还是我眼疾手快给捞回来了,你说逗不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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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二柱子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媳妇非要给孩子起名叫‘抗生’,说长大了也当八路军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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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醒醒啊,”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音,“你还说要教我打机枪呢,你忘了?
咱们还得一起把鬼子赶出中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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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了,吧嗒吧嗒掉在李广元的手背上。
李大牛赶紧用袖子擦,怕眼泪凉着战友,可越擦流得越凶,最后只能趴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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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晌午,日头刚过头顶,徐团长踩着院里的碎石子路走了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顶军帽,进门时带进来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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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你的伤势好了吗?”徐团长把军帽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股子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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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赶紧坐直了身子,想抬胳膊敬礼,才想起伤还没好利索,只好欠了欠身子:“休养了一个多月,早没事了。
团长,是不是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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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段时间话少,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
独立连和飞虎队差不多都打没了,这是他跟小鬼子打交道以来,见过最惨的一仗。
心里像堵着团棉花,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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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团长往炕沿上坐了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点水,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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