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丰泽园钱经理请的泥瓦匠把式就进院干活了。
这正屋这间归我。
东边那间耳房,你领着雨水住。
西边那间小耳房就……”
“西边我住!”
何雨梁叼着半截红枣糕从外面钻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态度斩钉截铁,“我早受够了!
我哥晚上打呼噜跟锯木头似的,一宿一宿的,我这耳朵都快聋了。
耳房也不小,我一个人睡着踏实!”
何雨柱粗糙的老脸罕见地红了半片,大手在后脑勺使劲抓了两把,干咳着掩饰尴尬。
秦淮茹捧着热茶缸,看着这兄弟俩,忍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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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
中院西厢房贾家,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贾张氏耷拉着眼皮,不情不愿地从死灰的灶坑前站起来。
端着一盘蔫了吧唧、连滴油星都看不见的炒白菜帮子,“哐当”一声放到桌子上。
旁边搁着四个棒子面窝头。
李桂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比村里还寒酸的饭菜,刚拿起的竹筷子又放了下去。
王媒婆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贾张氏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拿眼角斜睨着李桂花,开门见山。
“桂花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贾家条件虽说现在紧巴点,但我家东旭好歹是个有铁饭碗的工人。
你也别眼皮子浅,我把丑话放前头——城里规矩,乡下人进城倒贴光荣,那彩礼钱,就免了。”
李桂花的手僵在了那。
“你嫁进门,里里外外洗涮做饭的活全归你操持。
等你肚皮争气生了带把的孙子,我这当奶奶的再帮你搭把手。
这日子嘛,勒紧裤腰带凑合凑合,总比在乡下刨土强。”
贾张氏这番傲慢的训斥刚完,话锋一转,那双泛黄的三角眼开始放贼光。
“对了。
你进门,总不能什么都不带来吃白食。
你娘家好歹是种庄稼的,粮食肯定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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