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着？”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学着小孩子的语气。

“有天下午这俩孩子被白兰接回来，刚进屋，棒梗就把自己那小铝饭盒从书包里掏出来了。

打开一看，里面底下一层白米饭，上头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六片大肥肉，全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何雨水愣住了：“他俩在托儿所没吃？”

“没吃！

全给带回来了！”秦淮茹连连点头，“棒梗端着饭盒跑到贾东旭跟前，眼巴巴地说，爸爸你吃肉，多吃肉腿就好得快，好了就能带我们出去玩了。”

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王秀兰，这时候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她听见这话，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那俩孩子是真懂事。”王秀兰拉开椅子坐下，顺口接话。

“那天我正巧在前院晾衣裳，听得真真切切。

贾东旭一个大老爷们，抱着那饭盒，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白兰在旁边也跟着抹眼泪。

棒梗和二梗真是好孩子，这孝心，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何雨梁听完，把牙签扔进烟灰缸里。

“小孩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何雨梁给出评价，“家里大人不教他们偷鸡摸狗，不天天算计别人，这孩子自然就长不歪。”

何雨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贾张氏呢？”何雨水撇撇嘴，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贾东旭瘸着，白兰得去厂里上班挣钱，家里那老妖婆能闲得住？”

秦淮茹听见“老妖婆”这个称呼，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她闲不住，但她现在全忙在正道上了。”秦淮茹笑得肩膀直颤。

“白兰一去上班，贾张氏直接把家里照顾贾东旭的任务全担起来了。

天天扶着他在院子里做康复，中午按时按点做饭。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再没像以前那样坐在门口纳鞋底子骂街了。”

“她转性了？”何雨水满脸的不信。

“性格哪能那么容易变！”秦淮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前两天，外院胡同口有几个半大小子在门口玩弹球。

贾东旭正巧走到门口透气。

有个嘴碎的孩子，指着贾东旭喊了一声‘残废’。”

秦淮茹双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好家伙，这话正好被端着尿盆出来的贾张氏听见了。

她连尿盆都没放下，直接抄起门后的扫帚旮瘩就冲出去了。”

秦淮茹越说越来劲，声情并茂地复原当时的场景。

“贾张氏往那家门口一堵，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出二尺远。

指着那家的门框就开骂，说我家东旭是工伤，是为了建设国家受的伤！

你家才是残废，你全家都残废！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撕烂你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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