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三号教室。

这是一间平时不对外开放的阶梯教室，光线充足，课桌崭新。

此时，三十个大一新生坐在座位上。

每个人都挺直了后背，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谁都没说话。

教室后排坐着一排中老年人。

几个系的系主任板着脸，盯着前排的学生。

刚才进门前，这三十个学生就被各自的系主任叫到走廊上训了一顿。

“今天这场考核，是水木大学建校以来规格最高的特训班选拔！”李建国当时背着手交代，“你们是各系挑出来的尖子！

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回头专业课作业加倍！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有这番敲打在先，底下的学生们都坐得板正。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学生们看向教室前门。

门被推开。

何雨梁拿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

他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走到讲台前，把试卷往讲桌上一放。

底下有几个学生互相对视。

这人是谁？

看着比他们还要小几岁。

难道是打杂的干事？

何雨梁没理会底下的目光。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考核。

转过身，何雨梁双手撑在讲桌边缘，看向底下的学生。

“废话不多说。

卷子发下去，限时一个小时。”

他指了指最前排的一个男生：“你，把卷子往后传。”

那个男生站起来，接过卷子往后传。

拿到卷子的学生低头看题。

试卷上没有代数公式和受力分析图。

全是逻辑推导和情境决策题，还有让画出某种不规则积木翻转后侧面投影的怪题。

“看什么看？

时间已经开始了。”何雨梁拉过讲台后的椅子坐下，直接翘起二郎腿，“做不完的，或者乱画的，直接出门左转，各回各班。

特训班不养废人。”

教室里安静下来。

学生们赶紧动笔，屋里全是笔尖划纸的声音。

三十几个顶尖苗子里，不少人正咬着笔头，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发愁。

看着前排几个物理系的尖子生急得抓耳挠腮，后排一位外系的主任实在坐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李建国耳边问道：

“老李，这卷子你看了没？

这小子到底考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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