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紧张地拽了拽许南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南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南却像是没听见周围的议论。
她把切好的半斤猪头肉用油纸麻利地包好,递给面前那个目瞪口呆的工人,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大哥,您的肉,拿好。
慢走。”
那工人愣愣地接过肉,推着车赶紧走了。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许南这才慢条斯理地用布擦了擦刀上的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陈婶。
“陈婶,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许南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淡定。
陈婶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预想中许南要么羞愤欲绝,要么跳脚对骂,哪成想人家跟听别人家闲事似的。
但陈婶是谁?
那是许家沟吵架没输过的“常胜将军”,见许南不怵,她继续蹬鼻子上脸。
她把手里的鸡蛋篮子往地上一放,像个为她好的知心大姐般的劝告:
“我说什么?
我说你娘都快哭瞎了!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在城里找了野男人,就忘了自己姓啥了!
你弟许伟不过是来看看你,劝你两句,你就伙同野男人把他往死里打!
现在人还躺在炕上哼哼,医药费都没钱出!”
陈婶说得唾沫横飞,一副正义化身的样子,“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
有这么当姐的吗?
赚了几个子儿,就六亲不认了?
这种人卖的肉,吃下去不怕烂肠子吗?”
这话就恶毒了,直接把人品和食品安全挂上了钩。
许南听完,不怒反笑。
她笑得肩膀微微抖动,看得陈婶和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毛。
这人啊,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抓到一点苗头就自以为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陈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弟许伟被我打了,那我问你,他哪天来的?
在哪儿被打的?
又是怎么被打的?”许南不紧不慢地抛出三个问题。
“那……那不就是前两天……”
陈婶卡壳了,田翠芬嚎丧的时候光说结果,哪说这么细。
“我来告诉你。”
许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冷冽,“前天夜里,就在进城的土路上。
我弟许伟,带着刚子那几个混混,揣着一包石灰粉,手里还拿着一把半尺长的杀猪刀,在半道上堵我。”
“轰”的一声,人群炸了。
石灰粉!
杀猪刀!
半夜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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