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库房空荡荡的,别说银票箱笼,连一片碎布都没有留下。
父族倒台,自己从天之骄女沦为丧家之犬,如今连最后的盘缠都被洗劫一空。
裴玲珑又气又急又恨,心口剧痛难忍,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下,昏死过去。
别院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可李子安却全然不顾昏迷的妻子,趁着混乱偷偷溜出别院,直奔乔安的居所“清晏居”。
自从乔安被册封为“经筵讲官”,深得圣宠,李子安就暗中打探过她的近况。
得知她从鱼府搬出,他竟自作多情地以为乔安是为了他与鱼家决裂。
彼时,他还需依仗裴玲珑为他奔走,不敢贸然联系乔安。
如今裴家倒台,他仕途尽毁,自然不愿回陇西面对乡邻非议。
乔安正在用早膳,听闻丫鬟通传李子安求见,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李渣男果然没让她失望。
乔安早就知道,以李子安的尿性,在得知裴玲珑靠不住了,肯定又要到她面前来刷存在感,妄图从裴玲珑的软饭男变成她的软饭男。
真不知道这个普信男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接手他这坨垃圾。
她今日恰好清闲,倒要听听这无耻之徒还能说出什么没脸没皮的混账话。
李子安在门外焦急踱步,直到被请入前厅,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满心期待地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乔安缓步走入。
见到乔安的那一刻,李子安猛地起身,眼神灼热地盯着她,柔声开口:“乔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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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来可好?”
乔安径直在主位落座,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
“李状元,哦,倒是我记错了,你的状元功名早已被革除,连六品京官的位子都没坐热就被撸了。”
“听说你一直靠裴玲珑养着,这般说来,我该称你一声‘裴李氏’才对。”
李子安心中刚燃起的希冀,被乔安这顿冷嘲热讽瞬间浇灭。
他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乔安,心中五味杂陈。
明知他们如今身份悬殊,他该知难而退,可心底的不甘却驱使着他不肯放弃。
他垂下眼眸掩去算计,再抬眼时,眸中已满是忧郁痛楚,看向乔安的目光故作深情缱绻,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人。
“乔安——”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破碎的温柔,“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我的心意,从始至终,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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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太多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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