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宋清欢转身就走,背影仓促,仿佛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林若曦脸上那层刻意装出来的柔弱伪装瞬间碎裂,脸色一点点沉冷下来,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冷与怨毒。
那股森寒狠戾的气场太过吓人,连楼道里路过一位拎着菜篮子的大婶都被惊得浑身一哆嗦,菜篮差点脱手。
她脚步踉跄,不敢多停留,赶紧快步走开。
林若曦收回冰冷目光,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将外头的一切彻底隔绝。
此刻屋里只有三人:瘫痪在床的周桂芳、在房间呼呼大睡的林建国,还有她。
林国栋去工厂上班了,林建设和林建民兄弟俩,整日打着找临时工的幌子,在外游荡不着家。
至于林建国,自打丢了国营厂的铁饭碗,又被相恋三年的女友狠心抛弃,整个人彻底破罐子破摔。
日日抱着酒瓶烂醉如泥,喝醉了就拿她出气,发泄完倒头就睡,浑浑噩噩度日。
林若曦走进那间仅两三平米的狭小杂物间,小心翼翼把钱藏到隐秘角落。
她瞥了眼床上毫无知觉的周桂芳,又扫过周遭逼仄脏乱的空间,闻着早已习惯、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恶臭,静静站在原地。
眼底暗流翻涌,陷入沉思。
*
京城,许宅。
客厅里,陆星晚脸色铁青,对着刘妈厉声质问:
“我都说了,那些东西是要寄给若曦的!
你怎么敢擅自做主,全卖给信托商店了?”
刘妈一脸委屈,小心翼翼地低声辩解:
“陆同志,是乔安吩咐我,把那些东西送去信托店变卖的。”
“她说那些东西留着没用,不如换成钱补贴家里开销。”
“她让你去你就去?”
陆星晚气得浑身发抖,音量又拔高了几分,“你要搞清楚,到底是谁给你发工资!”
自打乔安回了许家,陆星晚就看她各种不顺眼,如今连家里的保姆都只听她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以后刘妈的工资,都由乔安来发。”
坐在沙发上的许昀轩慢悠悠开口,“所以,她听乔安的,没错。”
陆星晚猛地转头看向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发?
她哪来的钱?”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正翻看报纸的许维深,语气急切:
“维深,你该不会是把家里的生活开销存折,交给许乔安了吧?”
许家三口都有工资:
许维深每月两百元,陆星晚九十元,许昀轩六十五元。
若出任务,许维深和许昀轩还有额外补贴。
家里一共有四张存折,三张分别存着三人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二,算是各自的私产;
还有一个存着三人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专门用作全家日常开销——支付刘妈的工资、买菜和日常用度。
所以,一听刘妈的工资由乔安发,她第一反应就是许维深把家用存折交给了她。
哪知,许维深放下报纸,淡淡扫了她一眼,轻飘飘一句话,差点把陆星晚当场送走:
“怎么可能?
家里的四张存折,我全都交给乔安了。”
“从今往后,这个家由乔安来当,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都听她安排。”
陆星晚:“.
.
.
.
.
.”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听到了什么?
然而,打击还远没结束。
许昀轩精准补刀:“对了妈,外公已经和文化宫的部长打过招呼了,以后您的工资,一律由乔安去财务处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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