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一错,虎口顶进高个男人喉下鼓起最圆的地方,整个手背都绷得发白。
高个男人脚下打滑,膝盖往前一软,后槽牙咬着木片狠狠干了一口,发出一记闷响。
许观肩膀跟着一震,差点被那口气带得咳出来。
“压住。”
陆折只丢了两个字,声音冷得发硬。
岑秋屏本来照着章边的灯轻晃了一下,立刻稳住。
灯头依旧朝墙,黄白一束斜斜压在铁盒边和门槛那道缝上。
光不进正中,只把钩片边缘照出一线薄亮。
瘦长男人站在旧灯边界外,影子被墙面切成细长一条。
他一直没动手,这会儿才开口,嗓音沉得很平。
“它改找口了。”
一句就到头。
再多一个字,他也不肯给。
老周却像被这几个字捅醒了,额头汗一下冒出来,抬手就去摸自己口袋,摸空了,才想起退条都在陆折手里。
“开口那张。”他喘得有点乱,“快。
认了人,后头封口。
封不上,它就还能借这张嘴往前叫。”
短发女人闻言,骂了句很脏的。
骂完她没抬头,反倒把肩膀更低地沉下去,整个人像钉在铁盒左角上,“快点。
钩头在抬,它在试高低。”
陆折没废话。
他右手仍拧着高个男人喉口,左手直接探进自己内袋,摸出那张剩下的“开口退”。
纸已经被汗捂出一点潮意,边还是硬的。
浅蓝栏头被灯一照,纸面像冷水里翻过一层薄皮。
陆清禾立刻把铁尺递过来半截,没问一句。
她左脚踝疼得发颤,站位却比刚才更稳,眼睛盯的也不是退条,是高个男人喉下鼓口和门底那截钩片之间的细小起伏。
“我送哪儿?”
“喉口上沿。”
陆折说完,把纸对折,再压,一下折成窄窄一条硬脊。
高个男人像是也知道那张纸要往哪儿去,肩膀一挣,脖子上的筋全鼓了出来。
木片卡在他口里,他叫不出,只能发出一阵从鼻腔里挤出的湿喘,喉下那团鼓肉却越发往外拱。
门外贴地那东西又学了一声。
这次是陆清禾旧时那种轻哑的嗓子,离门很近,几乎贴着木板。
“阿折,别……”
后面那半句没说完。
陆折连头都没偏,手下先重了三分。
高个男人膝窝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陆清禾顺势把铁尺横了过来,尺身压住他下巴和锁骨之间那道缝,给陆折让出一线位置。
“再低一指。”陆折说。
“到了。”陆清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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