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脏水,也拦回气。
见秋那会儿用的是干布,吸完就换。
这一截发湿发白,年头不短了。
底下那东西认到这口湿,才会往上拱。”
陆折眼神没动。
“上头压着什么,能看清吗。”
老周盯着缝,额头全是汗。
“再挑半寸。”
瘦长男人手里那片铁慢慢往上送。
铁片尖端刚顶到翻槽板右边,木板就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整块板抬起来,像上头某样东西把力压偏了,重心跟着滑。
紧接着,一股更浓的皂角臭味从缝里溢进来,里头夹着旧胶皮泡烂后的腥味。
短发女人鼻翼动了动,脸色一沉。
“鞋。”
这回连陆折都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死盯着门缝,声音发紧。
“老胶靴。
泡久了就这味。”
岑秋屏把灯再往右移了一寸。
光线贴出去,外头那点景终于露出一点完整轮廓。
翻槽板上头压着半只旧胶靴,鞋帮塌了,鞋口朝墙,鞋尖斜斜冲着门这边。
鞋底没落平,像里头塞满了东西,硬生生把它撑出一只脚的形。
鞋帮外头糊着一层发白灰皮。
灰皮裂开处,露出暗黑的胶面。
更细一点的地方,还能看见一道缝补线,针脚往里锁,一针紧一针,歪得不多,像常年做湿活的人手上留下的习气。
老周看到那道线,整个人像被谁从后头掐了一把。
他嘴唇哆嗦,没出声。
陆折看见了,没催名,只问。
“守里头的人,常这么压板。”
老周点头,又摇头,脸色越来越灰。
“守里头的人会压。
能把鞋塞成这样的人,不多。
鞋里灌了灰,底下还垫过硬片,它才压得住翻槽板。
平常没人这么干,除非要给底下留一只假脚。”
陆清禾喉咙发紧,贴着墙根又听了一息。
“它认到了。
一直往鞋口底下钻。”
这句话一落,高个男人耳根前那截白刺跟着往外鼓了一丝。
许观指节一扣,差点把人半张脸按进门板里。
“你们要看就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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