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一靠近,门外那口东西像真被什么烫到了。
门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湿退声,往后缩了一寸。
走廊深处,很快回了一下敲。
像有人在那头认出了这张纸。
门后木片也跟着停住了。
屋里那口快要炸开的气,总算又落回去半分。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压住了这一轮。
认肩已经走完。
门后要的下一步,还是没真正出来。
而门外那口学声物,也已经从学动作,长到了能学叫名、学回头、学旧称的地步。
灰帘后那人忽然低低吐出一句。
“它开始挑谁先开口了。”
许观没回头。
“再废一句,我就先挑你。”
灰帘后不吭声了。
陆折把压着前半纸的木片稍稍撤回一点,没离门。
他盯着门后那道缝,低声开口。
“肩认完了。”
“下一步,给清楚。”
门后静了一息。
然后,木片慢慢往前顶出来。
这次没有新字。
只有一道更深、更直的刮痕,顺着“肩”字下面往下走,最后停在木片底边,像一道落到尽头的竖线。
老周盯着那道线,嗓子发哑。
“不是字。”
短发女人却忽然变了脸色。
“是往下。”
门外走廊深处,就在这一刻,传来一声更远、更沉的敲击。
不像门边。
也不像外四口近前的回敲。
更像从走廊更深、更低的地方,顺着旧楼板底下传上来。
陆清禾后背贴着墙,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它们不只在门外等。”
她盯着那道往下的刮痕,声音很轻。
“下面那条线,也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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