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鞋尖一下顶住门槛左下那块旧木板，枪口跟着往下压。

“那就别给它第二下。”

门后木片这时又送了出来。

这回没有新字。

只是把原来那个“肩”字往外送清了一点，像这一步已经算过。

紧跟着，木片又往下一擦，旁边多出一道更短的新痕。

横短。

竖更短。

像个没写完的“小口”。

岑秋屏先看见，呼吸一顿。

“口。”

老周却立刻摇头。

“不像口。”

他往前探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新痕，脸上血色一点点退掉。

“像……认完肩，下一步该张嘴。”

话音刚落，灰帘后那人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先别让他开口。”

许观这次没骂。

因为门外左下角，已经传来一道极轻的、贴着门缝学出来的吸气声。

像有人正准备开口。

屋里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死。

陆折盯着门缝，声音低得像铁片擦地。

“谁都不准应。”

门外那口东西果然没等多久。

先是一点很轻的湿响。

接着，是一道被水泡过似的、发闷又发软的人声，从门左下角贴着缝，慢慢钻了进来。

“……小梁。”

不是很像。

尾音有点拖。

可已经够像了。

小梁整个人像被冻住，肩膀僵得发直，牙齿都开始碰响。

那东西见屋里没人应，停了一息，又换了个调子，学得更近一点。

“回头。”

这两个字一出来，短发女人脸色猛地一变。

“不是下一步！”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它想直接拐人！”

门后铁皮里，忽然“咚”地响了一下。

不大。

却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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