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缝法却很死,三针一收,针脚短,像是怕人拆下来。
短发女人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瞬。
“这东西,只给守外线的发过。”
她说得很平,像在报一件早烂透的旧账。
“人没了,布也得留着。”
灰帘后,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喘气。
那道旧袖轮廓贴在帘后,没再伸手,呼吸却比刚才重。
高个男人躺在地上,嘴唇发白,忍了一会儿,还是嘶声挤出一句。
“还磨什么,站了就贴。”
许观没跟他废话,手肘往下一沉。
骨头磕地一声脆响。
高个男人那口气当场断成了半截,脸压在砖上,额角全是汗。
陆折看向岑秋屏。
“联头朝外,章脚压里。
只贴布,不碰皮。
左锁骨下一指。”
岑秋屏把青联抽出一张,动作很稳。
她先用拇指压住联角,另一只手并没往前送,反而问短发女人。
“领边净干净。”
“净了。”
“再抬一点。”
短发女人把领子往外送了送,露出刚擦过的那一小片青布头。
岑秋屏这才上手,指腹贴着联边,一寸寸往里送。
屋里没人说话。
只有纸边贴上布料那点极轻的沙声,还有门外长廊里断断续续的滴水。
联头贴住青布头时,低铁门里传出一记很轻的刮声。
像有指甲在铁后头点了一下。
老周的瞳孔缩了缩,立刻去看地。
陆折则盯住门下白汽。
那股白汽没散,反倒往上一卷,贴着短发女人的左肩绕了半圈,又缩回门底。
门后没出声。
车那边先有了动静。
灰帘后头,车板轻轻响了两下。
一下短,一下更轻。
陆清禾靠着墙,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她没开口,目光却被那两下敲声钉住。
蓝墨手那头在认前头点过的人,这一步没错。
还差门后认条头。
陆折往前半步,停在短发女人身侧后方,离她不近,离门也不近。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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