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手里还有货运厂股份的时候，她每年都会去袁厂长家里过年。

他俩孩子还没结婚，她也还给压岁钱的。

她当时只觉得他媳妇有些市侩，会做人。

后来，听到袁厂长说家里没钱给孩子结婚，她是很惊讶的。

如今国营厂的厂长，就算他只有工资，他们的日子也比一般人好。

孩子结婚竟一分钱拿不出来的，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如今听到钟楚楚说蔡美芬的光辉事迹，她差不多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回去的车上，钟楚楚把蔡美芬为什么过来，以及她在厂子里的一系列杰作都说了一遍。

姜云笙看了一眼时间，对钟楚楚说：“去医院看看袁厂长！”

钟楚楚点头，掉头，朝医院开去。

姜云笙没有小车的驾驶证，她只有大卡车的驾驶证。

看钟楚楚利索的掉头，她笑道：“等回去了，我也得考个驾驶证。”

几人一块到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又是叫骂声。

姜云笙和钟楚楚敲了敲病房门。

里头的吵架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吵。

姜云笙也没推门进去，等着里面安静下来，她又敲了敲门：“袁厂长，我进来了。”

听到姜云笙的声音，蔡美芬没有继续骂了。

姜云笙听到里面没声音了，就推门进去了。

床上的袁厂长很憔悴。

他过完年来羊城，人就很消瘦，如今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都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蔡美芬是认识姜云笙的，那几年，姜云笙和霍远宸逢年过节都是拎着东西拜访。

“云笙，你怎么来了？”蔡美芬勉强地挤出一抹笑。

姜云笙扭头和钟楚楚说：“楚楚，到吃饭的时间了，你带着袁夫人和两个孩子吃饭！

给袁厂长带点清淡的。”

钟楚楚点了点头。

蔡美芬听到姜云笙的话，她皱眉说道：“不用给他带，我早晨给他煮了鱼汤，我一会儿……”

没等她的话说完，姜云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蔡姐，你先去！

我和袁厂长有厂子的事要谈。”

蔡美芬如今已经知道厂子是姜云笙的，也知道自己男人是靠着姜云笙拿工资。

她男人一年几万的工资，可不能丢了工作。

她朝袁厂长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姜云笙等袁厂长媳妇走后，端了张凳子坐下：“楚楚说你要离婚？”

袁厂长静默了下：“嗯！

过不下去了！

我做了十几年厂长，家里孩子结婚掏不出钱，你说是不是一场笑话。”

姜云笙听到这话，皱眉：“等你出院了，跟着她回一趟京城，把事情处理了再过来！

你看看自己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袁厂长听到姜云笙这话，老泪纵横：“当年，我因为工作才做了蔡家的上门女婿。

后来，我岳父看我做了厂长，就让孩子改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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