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看着他。
“你敢毒一个孩子,我为何不敢?”
吕不韦咬紧牙关,手指开始发颤。
这些年,他靠毒药控人。
死士怕他,商贾怕他,不少官吏也怕他手里的药。
如今,这把刀落到了他头上。
“此毒无解。”赵彻语气平稳,“你说胎毒无解,那就正好。
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吕不韦喘得越来越急,还想撑住,膝盖却先软了,靠着舱壁滑坐下去。
舱外,阿满被捆着,听见里面的动静,拼命扭动身体。
嘴里的破布堵住了叫喊,只传来几声闷响。
赵彻蹲下身,与吕不韦平视。
“政儿的毒还在休眠。”
“你这毒,马上就会要你命。”
吕不韦盯着他,额头汗水不断往下淌。
“你不会杀我。”
“我没说要杀你。”
赵彻倒了一碗凉茶。
清亮的茶水映出吕不韦发白的脸。
“我会留你活着,活到政儿痊愈。”
“从今日起,你每三日发作一次。
发作前,我给你一剂压毒药。”
“你骗我一次,我就少给一次。”
吕不韦呼吸停了停。
他终于明白,赵彻不打算和他谈。
赵彻要把他捏在手里,当成药奴。
这比一剑杀了他更难受。
“你想要什么?”吕不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赵彻放下茶碗。
“蚀骨胎毒第一阶段的压制药方。”
吕不韦闭上眼,没有回答。
赵彻也不催,只看着药性发作。
吕不韦手背青筋绷起,指甲刮过船板,发出刺耳声响。
他的视线渐渐散开,汗水沿着额角往下流。
杜仓忍不住问:“他真会死?”
“会。”赵彻道,“还没到时候。”
又过了片刻,吕不韦终于抬起手,拍了拍地面。
“帛书。”
“给我帛书。”
杜仓取来帛书和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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