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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欣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抿着嘴笑道:“威武,威武。
咱们慕武大帝果然是文武双全。
今日既保住了姚东的性命,又维护了军法的威严,还让众将觉得皇帝‘从善如流’。
这手权术,玩得可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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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哈哈大笑,揶揄道:“欣月,你是不是因为方才给我下跪,心中不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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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欣月白了他一眼:“我哪敢?
以前不也跪过一回嘛。”她指的是当年刘轩登基称帝时,自己率领后宫嫔妃向他跪拜道贺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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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不止一次吧?
朕记得,在晋北那会儿,有一段日子,你的膝盖都磨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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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欣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直烧到耳根,伸手在他身上捶了一下,啐道:“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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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营寨大门悄然敞开,两千火枪兵与两千骑兵鱼贯而出,向北朝燕军营寨方向进发。
按常理,袭营应在子时以后动身,那时敌军大多已沉入梦乡。
可刘轩眼见乌云压顶、大雨将至,只得将出发时辰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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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兵在前,手持火把步行开路;骑兵在后,控着马速徐徐跟进。
所有人左臂上都系着一条白色绷带——虽说不免显得有些晦气,但在漆黑的夜色中,这抹白色却格外醒目,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黑暗中误伤自家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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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默默前行,天地间只有脚步声、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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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会儿,风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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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贴着地面掠过的凉意,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渐渐地,风势愈来愈猛,卷起地上的沙石尘土,劈头盖脸地打在士兵们的脸上。
道路两旁的草木被压弯了腰,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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