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沿途中不断地有兄弟和兄弟的坐骑,湮没在身后。
夜里不知过去多少时候,风声忽然紧了起来。
我心想差不多了,命令大家分头准备。
小睡了一觉之后的骑兵队伍,在漆黑的夜里整装待发,风声呜咽,吹过来使得所有的人异常清醒,身体微微冷得有些发抖。
下一次入睡,不知道会是酒足饭饱后躺在营帐中,还是
会无依无靠地睡在黄沙里。
军队轻快地向前开拔,马脖子上的铃声清脆作响,黑夜里声音优美得叫兄弟们无所适从想入非非。
风吹得逐渐响起来,从天空中居然飘下了雨滴。
继而变大,劈劈啪啪地敲打在甲胄兵刃上。
我传下将令,任何人不得解卸盔甲。
雨水从盔甲缝里迅速渗透,我也冻得瑟瑟发抖,不知不觉地行军速度也有所加快。
火把全都熄灭了。
但黑夜已将过去,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骑兵们嘴唇被冻得乌紫,现在头脑虽然是再清醒不过,但也没法有什么别的想法。
而体内却象燃着一股火焰,越来越高。
不知是谁,忽然轻轻唱起歌来,在雨声中迅速地传染开,只听见千万人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伴着马蹄踩到泥水上的节奏弥漫四周。
我也轻轻地跟着哼起这熟悉的民歌,数日来对行军劳顿影响的担忧,被雨水一冲而净。
走了百来里路,天色早已大亮,雨水仍然在细细飘着。
十几万骑兵,各自注意到了对面乌鸦一样的人群,自己将被对面的某个陌生人刺中心脏,或者是自己将割断素昧平生谁的喉咙,这是没有办法的上天注定。
战士的表情凝固,雨水珠子顺着脸庞发梢无声无息地落下,没有人觉得心事重重,也没有人觉得心如止水。
不少人开始以温柔的眼光最后检查自己的刀剑,年轻一些没打过大仗的战士,神色严肃前后左右连马头马尾马蹬子也不放过,有的还拿着布条,将刀剑手柄细细捆牢在自己手心,以免力气用完被打飞的糟糕情形。
那些有经验的战士则不以为然,也不好多说打起来时战场上有的是兵器。
老兵们在尽情享受着小雨之中的新鲜空气,将来活着还家,一定要告诉所有的人,原来漠北春天的空气这般沁人心脾。
数万铁骑转瞬间奔腾如虎。
宛如潮水自天而泻。
从轰鸣的声音中,很快传来兵戈交击的残酷声响,两支巨大的洪流怦然撞击在一起,细雨中但见汉军旗帜迅速在两军中划过。
我们穿过焉耆河谷,经过尉犁一带的堡垒,通过墨山城后,开始涉过孔雀河。
孔雀河上游的水流是湍急的,水面卷起的浪花透着宝石蓝般的光泽,就像一片片舞动的孔雀翎。
但河水依然清澈,可以看到水中逆游着的小银鱼和伏在河沙中的虾蟹。
夜幕垂下的时候,我们才到达罗布泊北岸。
一片银灰色的薄幕笼罩湖面,使湖边的景物仿佛吸足了水气,潮湿欲滴,著手欲融。
蒸腾的雾气将月光凝集成一重厚厚的难以穿透的微尘,随风振颤。
水波泛着青黑的颜色从神秘莫测的迷雾中一浪一浪地涌现。
洲中芦苇丛里的水鸟肆无忌惮地鸣叫着,似乎着意要打破这宁静的夜。
我们和吸血鬼的一战比和鬼王来得紧张,鬼王的兵是都在陆地上的,不象这吸血鬼,他们一会儿是人在和我们斗,一会儿打不过我们又变成了蝙蝠的样子飞到了空中,让我们无从下手,无所适从。
熊执法憋了许久的意气与力量如火山喷出,顾不得手底下的血花绚烂绽开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双眼,只是一意跟着前方直插的旗帜方向一阵不知所谓的砍杀。
万千骑兵,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追随着旗帜纵横突击开辟血路。
喊杀声此起彼伏,听在骑兵们的耳朵里却是嗡嗡的声音。
就在大家不知道所措时候,我身上背着我的火龙剑从我的身上飞了出来。
只见这剑变成了一条火龙口中喷出了一团团的火舌,把这些吸血鬼给烧得一塌糊涂,焦头烂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