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开始更冷,幸好战士们都捂得很严实,这实在是一场有准备的仗。
时时可以听见老狼们的长嗷声了,这些破狼的声音带来不少寒意。
如果战死在沙漠中,喂狼是肯定的。
可不知为何,骑兵们连马都很镇定,他们对狼谈不上什么好感,但其实也没什么仇恨,因为战死这个结局是命中注定的事,死了之后,管它狼的爱吃不吃。
骑兵们得以用沙漠中的春水洗了一把脸,几天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这个夜晚流星时时划过天空,谁知道下一个夜晚是否还能见得到,下一个夜晚,也许自己也象流星一样划落在沙漠中。
骑兵们想得有点发呆,甚至想到小狼啃自己骨头时兴高采烈的样子。
我从怀里拿出了嫦娥给我的招魂瓶,把水到在了沙漠里叫道;
“鬼王!
出来,鬼王!
出来,鬼王!
出来!”
三声过后,鬼王真的从地下钻了出来,后面还有他的队伍!
骑兵们列队整齐,旌旗招展,面对前方黑压压的敌军,也有些正在长身体的战士嘴里还在嚼干粮。
太阳当空,照在这群人的脸庞上给他们增加胆气豪情;大雁糊涂,这些人究竟是想干些啥。
我骑着白马缓缓从近卫骑兵中出来,眼光徐徐地扫过这些我熟悉或不熟悉却都一个个朝气蓬勃的面孔,做了个深呼吸,长声说道:
‘杀死鬼王,塞外建功,就在今日!
‘
二皇子等人不禁热血沸腾,‘仓啷‘一声拔出长剑,数千骑兵也紧跟着拔出刀剑,直指天空,阳光照耀下明晃晃地。
鬼兵见势,也唧唧歪歪地抽出刀剑弓弦,群情涌动。
冰冷的春风摸着每一个人的面颊,千万人中没有人觉得脸上冷,只是觉得喉咙发干。
几乎在同时,双方的兵开始出击。
大将军的几千名骑兵无所畏惧地迎了上去。
马蹄踩在沙土,声音越来越密集,骑兵们忘却了畏惧,头颅中只有夜里流星的印象快速地飞过去,一颗接着一颗,而在意识中有关白天黑夜的概念已经混淆。
当距离接近的时候有兄弟开始中箭倒下去,后面的马匹跟得太快,往往躲避不开,上千名等待突击的骑兵们虽然有沙尘也看得异常清楚。
两军穿插突击,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骑兵们很快混合在一起,快速地移动看见脑袋象的就猛砍,血花四处乱溅,有兄弟的也有敌人的,喊杀声音和着战马嘶叫声震人心魄。
对于厮杀场面我和鬼王都见过许多,但象今天这样残酷的情景将使他们终身难忘,如果死不了的话也许要在今后的睡梦中也将时时出现。
我对自己的兄弟有信心但没想到今天竟然那么玩命能打,他们也都知道这是承载着历史命运的一次战役么?
二皇子也同样为今天的战况感到吃惊,但他也注意到了中国军队精神状态很好,战马更是个个膘肥体壮,暗暗地觉得事火有些不对。
我看到鬼王两翼的军队开始向中间收缩,当即命令剩下的千余骑兵分作两队,从鬼王两翼开始突击。
鬼王的优势军队在两翼被冲击后,双方的力量又迅速绞杀在一起形成胶着状态。
骑兵们疯了一样砍杀,耳边嗡嗡地什么也辨不清,似乎有一种声音在亲切召唤着。
与后人从电视或者电影上所看到的有所不同,几万人的战斗往往并不是很快就能结束。
人的生命不象西瓜或者鸡蛋,碰一下就烂了。
他们全是健康的青年人,身披甲胄,如非要害就算中了几刀也不会死,哪怕被砍倒在地上,也还会有可能奋力一击。
如果没有了力气又没被马踩到,看着自己的血汩汩流出也需要时间,这时哪怕身在战场中心,仿佛也觉得这战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尽是熟人们的影子。
风大起来,我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他知道自己已经握着胜利的手了。
漠北的风暴没有行动规律,它们也象骑兵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么一场重大的战役,没有风暴这样的大场面要减色许多,于是大风暴来了。
打到黄昏的骑兵只是机械地挥着刀乱砍,眼睛也睁不开。
所有的人都被卷在风暴之中,这风暴带来一种微弱的安全感。
我的口中有点苦,或是眼睛进了沙子,我的一万精骑与汉军五千骑兵打得不
分输赢.
的铁甲武刚车,在漫天黄沙中开始对鬼王人进行合围突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