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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静坐等候，待见到业师邢先生入门来，竟让李宸有些认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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颧骨微凸，眼眶乌黑，整个人形销骨立，只应了李宸的问好，便就自顾自讲起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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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讲的倒是很流利，能听出是精心准备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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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才上了一个时辰，邢先生的身体就开始摇摇欲坠，讲课声音都发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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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如此，他还是坚持着上课，间隙以浓茶提神，苦味盈满了整个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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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课歇延长了不少，李宸不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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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邢先生竟渐渐打起了鼾，李宸不由得愈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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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谅邢先生的年纪，李宸轻轻摇醒了他，“先生，先生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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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李宸的呼喊声，邢先生忽而惊坐起，心虚问道：“今，今个，公子又有什么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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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讲的可是《礼记》啊，公子要问里面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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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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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真怕这小老头熬出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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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先生忙正衣冠，坚决否认，“不可不可，县试临近，怎能废怠。

公子志在案首，身为先生，我更需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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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何也不能拖垮了先生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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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笑着宽慰，替他收拢着书卷，“而且县试案首，看得多半是县尊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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