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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沿着回廊风风火火地来了,径自推门而入,直闯到书案边,低头细看,讶然道:“嗳哟!
林姐姐,你这写的竟是经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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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并不与史湘云相熟,奈何她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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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未抬,林黛玉仍是聚精会神的写着字,“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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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将林黛玉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好姐姐,不知道的,还当是你是那个要去考状元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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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口气,史湘云又道:“方才我去瞧爱哥哥,他在梦坡斋念了一日书,回来便瘫在床上,由袭人姐姐她们在身边伺候,只等着安置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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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嘴角撇过一丝凉意,淡淡道:“这原是他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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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浑然未觉林黛玉的冷淡,“林姐姐,你既通晓这些,瞧爱哥哥的学问,可能中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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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罢,他天资不算愚钝,然欲于万人中脱颖而出,怕还需几分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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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赞同的点点头,“连林姐姐都这般说,想来必是如此了。
他若能有姐姐一半的勤勉,运气想必也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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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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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话锋一转,嘴比脑子更快,直截了当道:“纵是爱哥哥再不济,总强过那日在荣庆堂大放厥词的镇远侯家二公子。
我特意问过三叔了,那是个十足的纨绔,门第败落了不说,十五岁才开蒙读书,先前只会使枪弄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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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出家的和尚,哪里念得好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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