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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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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的诵读声从窗内飘出,有气无力的,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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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斜倚在案前,一手支颐,另一只手伸出手指百无聊赖地划着书页边缘,将那上好的宣纸揉出了一道道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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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什子书,可不背他了!
都是些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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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他猛地将手中《礼记》掼在桌上,霍然起身,“什么‘君民’、‘教学’,聒噪得人头疼,不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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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扯开梨木圈椅,抬脚便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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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守在门外留意动静的袭人,闻声立刻掀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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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她见得太多了,也不慌忙,只柔柔地上前,一面不动声色地将那本被摔皱的书册抚平,一面软语劝道:“我的爷,何苦跟这些死物置气?
您前儿不还说,定要好好进学,让林姑娘刮目相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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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奴婢听闻,镇远侯府上的老爷近日擢升了官职,那位李二公子,怕是要请更厉害的业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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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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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着眉头回过身,贾宝玉带着几分不服气,急切追问道:“哦?
那他请的先生,比大嫂嫂父亲为我荐的那位国子监出来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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