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双眸。

圣王九阶大圆满！

站在前方的东荒圣主齐衡，后背泛起一股钻心的寒意，手里握着的落星弓微微低垂。

齐衡机械地扭过头去，看着盘坐在地上的年轻人，神情彻底陷入呆滞。

这小子的境界威压……

竟然已经完全跨过了圣王后期的关口，结结实实超过了他这个圣主的实力！

这小子该不会要比他更先一步，迈入准帝吧？

此刻他们已经处于道境二重大圆满，体内的世界虽然已经演化出来了，但是还没有生物。

圣王大圆满到准帝这一步，是生机的领悟，只有领悟了生机，整个世界，就会开始演化生物，从此欣欣向荣起来。

成为一个真正的，有活物的世界，而不是沉寂的世界。

而他，卡在这里，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了。

齐衡脚底下踩碎了几片落叶，快步凑到曹立跟前，他上下打量着曹立，两只手在半空停了停。

“怎么样了？

刚才那一股动静，到底把根基稳住了没有？”

曹立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掌心缓缓握拢，感受着四肢百骸里奔腾的力量。

“体内的世界完全建立起来了，阴阳两极也都推演完毕。”

他抬手按了按小腹位置。

“现在就差演化生机，只要生出第一缕活气，就能彻底跨进道境三重。”

齐衡听得连连吸气，手指捋着下巴上的胡须。

“道境二重大圆满……圣人九阶一口气冲到圣王巅峰，放眼中州那些万载古教，也没几个人能这么疯。”

齐衡低下头，视线落在曹立手里的那团暗红肉块上。

“还能再吸吗？

如果能借着这股势头再吸上几口，说不定今天就能摸到准帝的门槛。”

曹立低头看着帝心。

“我试试。”

他两手合拢，体内的圣王法则再度运转，转灵古诀的印决在指尖快速翻飞。

淡淡的金色符文刚要贴上血色心脏。

齐衡的眉毛狠狠往上一挑。

“停下！”

齐衡暴喝一声，握着落星弓的手指瞬间发白，整个人猛然横跨一步挡在曹立身侧。

“有人过来了！”

曹立半点废话都没有，两手猛地一合，印诀直接逆向运转。

原本溢出表面的极道气流被他强行打回心脏内部。

因为刚才被吸走了一大股纯正的帝道本源，这颗原本狂躁不安的心脏渐渐暗淡下来，表面的血光迅速收缩，不再像刚才那样每隔十息就惊天动地震荡一次。

曹立扯开胸膛的衣物，单手抓着帝心，径直朝着自己的皮肉按了下去。

血肉一阵模糊翻滚。

帝心顺着胸口的位置缓缓沉入体内，安稳地悬在胸腔中间，散发着温润的气流滋养着脏腑百骸，再也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就在帝心完全隐没的刹那。

咔嚓！

曹立胸膛正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碎成无数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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