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悬浮在数十丈高的虚空中，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坑洞里的曹立。

曹立整个人陷在碎石堆里，两只胳膊垂在身侧，身上的衣服烂成了破布条，满脸都是血污。

器灵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宣判：“你，死定了。”

曹立躺在坑里，胸膛剧烈喘息着。

他费力地把脑袋偏过来，看着半空中的器灵，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

“呵~~tui~~”

一口带着血沫子的浓痰直接从曹立嘴里喷了出来。

两人的距离本就不算太远，这口痰飞得极快，加上器灵根本没想到这小子死到临头还会来这一手，压根没开护体护盾。

啪！

那口带血的浓痰结结实实拍在器灵的脸上。

广场上一时间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器灵僵在半空，缓缓抬起发灰的手掌，在自己脸颊上抹了一把。

黏腻、还带着口臭。

他看着掌心那滩红白相间的秽物，整张脸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动起来。

他活了十多个纪元！

他是大帝法宝孕育出来的无上器灵！

在这片秘境里，进来的天骄哪一个不是跪着求饶，哪一个见到他不吓得屁滚尿流？

现在居然被一个快咽气的毛头小子啐了一脸浓痰！

“杂碎！”

器灵瞬间暴怒，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音震得周围的碎石乱跳：“你死到临头了，还敢激怒本座！”

“看来单纯把你碾成肉酱太便宜你了！”

“本座要把你的皮一点一点扒下来，把你浑身骨头敲成粉末，拘出你的魂魄点天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立躺在坑底，听到这话不仅没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那口牙齿全被血水染红，笑容看起来格外欠揍。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曹立斜眼瞅着他，声音沙哑：“嗓门大就能吓唬人？”

“有能耐你现在就下来弄死我啊。”

“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过来啊，往这儿打，不弄死我你就是狗养的。”

器灵气得浑身黑气狂涌，胸口那道被归冥剑留下的伤口都差点被气得重新裂开。

他指着曹立，连说了三个好字：“好！

好！

好！”

“既然你这么急着寻死，本座就如你所愿！”

“本座亲自进你的躯壳，从里面一点点把你的神魂撕成碎片吃下去！”

话音刚落，器灵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狂暴飓风，撕开前方的空气，一头扎向曹立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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