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知道这一点，便够了。”

帝宫门前，金色古字突然乱了。

龙族天祖向后退了一步，鞋底压住碎裂的石板。

身后的真龙虚影也跟着收缩，原本扬起的龙首低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接话。

曹立看得清楚，这位龙族天祖刚才面对完整帝兵，仍敢踏出一步。

枯瘦少年仅说了几句话，他反而退了。

相柳躲在曹立身后，连爪子都收进袖口，只探出仅剩的脑袋。

对岸，屠户少年还站在吊桥另一端。

他看不清几人的神色，却能听见交谈。

“你们在说什么？”

“谁跪过谁？”

“还有没有人管我了？”

没人理他。

龙族天祖又退了一步，他盯着枯瘦少年手中的剑鞘，呼吸明显加重。

“你……你……”

刚吐出两个字，龙族天祖停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后的帝符瞬间扩大。

原本只有数丈的真龙虚影绕着他的身体盘了两圈，龙爪扣住虚空，防备着随时可能落下的帝剑。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先前那份从容，这是一个与他同一个纪元的人，而且是比他强大很多很多的人。

枯瘦少年没有回答，他拔出半寸的帝剑缓缓落回剑鞘。

锵！

剑格与剑鞘合拢，笼罩帝宫门前的帝威随之消散。

龙族天祖身后的真龙虚影没有收回。

那枚帝符依旧贴在龙首中央，金色古字一层层叠在他的衣袍外。

枯瘦少年径直走向帝宫。

他经过龙族天祖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再看对方。

龙族天祖侧过身体，主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这一个动作，看得相柳喉咙发紧。

刚才龙族天祖凭千丈真身跨过吊桥，落地时连两头准帝穷奇都没能让他慌乱。

现在却给人让路了。

枯瘦少年走到帝宫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岁古”二字。

他没有马上推门，只站在靠右的位置，手掌藏回袖中。

曹立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两人的几句交谈，透露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龙族天祖被认出来后，非常惊讶，那位枯瘦少年来头更大。

以龙族天祖的身份，曾经也只能跪在远处，连见对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能让一位接近大帝的龙族天才如此对待，对方当年的地位恐怕已经站在诸天顶端。

曹立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相柳，相柳还盯着龙族天祖，剩下的脑袋缩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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