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
她得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谢世子,你放我下来。”
她在他怀里挣扎用力。
谢砚辞垂眸,视线落到她的脸上,语气很平,却又带着威胁。
“姜云知,你既然已梳了妇人发髻,你就应该知道,一个女子在男子的怀里胡乱挣扎,代表什么。”
姜云知?
?
?
代表什么?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谢砚辞他,该不会恢复了破庙那天的记忆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
他们家那忘却记忆的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是绝对不会恢复的。
而钟叔说了,买了解药的是个婆子,她是给她家贵女买的。
所以那人不可能是谢砚辞。
不过……
姜云知为求稳妥,压低声音轻声问,“世子,你经常去西市吗?”
“有事?”
怀里的人不动弹了,谢砚辞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懒洋洋的回答她。
姜云知摇头,“没事没事,就是今天在西市遇见您,觉得有些奇怪。”
“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应该不会轻易踏足西市,也不会随意吃西市的东西吧?”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吃过西市回春堂的药了。
谢砚辞心知肚明,她拐弯抹角要问的是什么。
他唇角勾了勾。
“自然。”
姜云知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缓缓放下去了。
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回过神,发现谢砚辞已经抱着她走了好一段距离了。
还有很长的宫道要走。
姜云知这个时候也不再扭捏了。
“世子。”
“今天的恩情我记着的,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吩咐。”
她不会因为谢砚辞抱了她,就对他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就像兄弟,朋友一样,欠他一个人情就好。
她觉得,谢砚辞肯定也更希望她欠他人情,用医术来报答他。
谢砚辞的视线,落在一脸坦荡的姑娘脸上。
她眼眸清澈又干净,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自然也没有一丝少女怀春的情愫。
谢砚辞脸色冷了好几个度。
皇帝在高高摘星楼上,注视着抱着姜云知离去的谢砚辞,他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栏杆上。
“愚蠢。”
“与他娘当年一样。”
赵公公在一旁垂着头,不敢触皇帝霉头。
皇帝想了想,转身对赵公公道,“赵德全,你说我给他赐婚,他会是什么反应?”
赵德全不敢回答。
皇帝嗤了一声,冷笑着下了摘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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