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些日子,沈炼还去过稷下学宫,拜谒过鄢懋卿————」
「这恐怕是个大问题啊!」
「稍後是不是找个空档提醒一下陆指挥使,沈炼如今执着锦衣卫自查,若是将他逼急了,将锦衣卫的那些事捅到鄢懋卿那里,鄢懋卿会不会也来上一句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便像对付司礼监一样对付锦衣卫?」
「要不,咱们锦衣卫也主动点,回头别把鄢懋卿给引过来才是?」
」
「」
张佐和一众司礼监太监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无奈苦笑。
他们这些个老祖宗和乾爹自带长者包袱,肯定不能像这些尚膳监太监一样哭天喊地,当众叫嚷着向鄢懋卿自证清白。
所以只能等到了稷下学宫,詹事府的人私下审问的时候再作说明,总不能默认等死吧?
不过听鄢懋卿的意思,清白不清白一点也不重要,反正查不出来就人人都有罪,人人都是反贼,人人都要连坐————
而且鄢懋卿刚才不是说了麽,他压根就不会继续查,打的就是全部收拾掉交差了事的主意。
这倒也的确是个办法,反正这一网兜下去,谋害太子的贼人肯定在里面,绝对可以一举铲除贼人,而且是从司礼监到尚膳监,大鱼小鱼肯定就一锅端了。
如此就算有人枉死,但也的确确保了谋害太子的贼人不能继续留在宫里,不能逍遥法外。
「呵呵。」
鄢懋卿看着这些太监,心中冷笑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矛盾反而不在他身上了,而是转移到了无辜之人与真正的贼人身上,你说神奇不神奇?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揪出真正的贼人。
若是这样都还揪不出来,那只能说明幕後之人办事太过乾净,又或是这些内官内部太过团结,根本没有任何空子可钻。
那时,也就不关他的事了,报给朱厚熄自己决定吧。
他若是能够忍受身边藏着威胁皇室安危的贼人,自会传来口谕阻止。
他若是想彻底清除威胁皇室安危的贼人,则应该会不闻不问,等他将这些人处理了之後,再跳出来装好人。
那也由得他呗,反正鄢懋卿一点都不介意替朱厚熄背这口黑锅。
毕竟朱厚熄想让他背锅,那就得有所表示,无论都得降下罪责安抚人心。
而且经过此事之後,朝中各方势力必定唇亡齿寒,肯定也会藉机落井下石,确保他今後不能再插手朝廷事务。
如此今後做个闲散国公的目标自然就近在眼前了————
「废话少说,统统带走!」
心中如此想着,鄢懋卿大手一挥。
就在这时。
「弼国公且慢,奴婢要检举一事,此事或许与毒害太子相关,请弼国公务必仔细查验!」
一个尚膳监的小太监在生死面前,终於不敢再权衡利弊,大声呼喊起来,「奴婢怀疑此事与往锺粹宫奉送食盒的张忠全有关!」
「奴婢与张忠全同住一个班房,奴婢记得大约是在三日前,张忠全被司礼监随堂李公公召去见过一回,回来之後便有了一些异常!」
「这两日他每天夜里上了床都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才勉强眯一会。」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上了床倒头就能睡着不说,呼噜还打得震天的响,这几日没有他的呼噜声,奴婢都睡得没那麽安稳了————」
话未说完,这个小太监身旁的一个面皮白净的太监已是面色大变,当即出离愤怒的推了他一把:「你、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乾爹召我只是与我寻常叙旧,我夜里睡不着也不过是这两日有些思念爹娘!」
与此同时。
「.
」
张佐与一众司礼监太监,则齐齐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他们之中的司礼监随堂太监李德佑。
显然张忠全的反应和申辩并不能完全解释他这两日的异常,而现在他们的处境,也特别需要揪出一个人来领下罪责,如此他们才能脱了干系。
「呵,这狗杂种为了活命竟攀咬起了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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