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眼见那个布政使司参政抱头蹲下之后,仅剩的少数几个人也都纷纷选择了妥协,堂内除了他与英雄营的将士之外已经没有人再站着,鄢懋卿也终于不再计数,只是笑眯眯看向那个布政使司参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
布政使司参政脸上的愤懑之色立刻消失,甚至不敢直视鄢懋卿的眼睛,别过脸去闭口不答。
然而鄢懋卿接下来口中说出的话更是令他肝胆俱寒,就连眼神都瞬间清澈了许多:
“不说也不打紧,反正我记住你了。”
层层递进,服从性测试完成!
鄢懋卿随即又回头看向了蹲在张寅旁边,一只手抱着头,一只手始终用力搀着张寅的中年男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张寅的儿子吧?”
中年男子正是张寅的长子张大仁,此刻他心中恨不能将鄢懋卿碎尸万段,但如此情形之下却什么都做不了,咬着牙看向鄢懋卿:
“鄢部堂无故射伤家父,不知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你可以走了。”
鄢懋卿摆了摆手,示意英雄营的将士放行。
“嗯?
!”
张大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面露惊疑之色。
张寅也顾不得腿上那么钻心的疼痛,慕然抬头望向鄢懋卿。
高捷与一众官员、豪强和商贾更是满心不解。
谁也想不明白,鄢懋卿方才命将士打伤张寅,明显是有的放矢,此刻为何又要放走他的儿子,难道不怕张大仁在外面搅出事情来么?
“去吧。”
鄢懋卿冲张大仁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道,
“你爹在我手上,现在到了考验你孝心的时候。”
“去策动太原右卫的兵马,兵变叛乱。”
“去号召你爹这些年发展的白莲教教众,举旗反明。”
“做什么都随便你。”
“只要你走出府衙就好,如此接下来再发生什么变故才有头有主,我才好放开手脚,这府衙之中的人也才有机会活命。”
“?”
众人闻言心中又是一疑。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为何张大仁前去发动卫所兵变,去策动教众反明,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啪!
啪!
啪!”
鄢懋卿适时抬起手来拍了三下。
严世蕃随即领着几个人抬着一个只装了几块石头的大木箱子走了进来,“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鄢懋卿此时才环视众人,劈头盖脸的骂道: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只怪皇上给你们脸,你们却不要脸!”
“难道你们真以为皇上将俺答进献的这箱账目一把火烧了?”
“顺着这箱账目查下去,你们有几个人经得起查,又有几个人能独善其身,竟还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阳奉阴违,私下勾结坏皇上的事,真以为皇上心中没数?
!”
“如今只有我能救你们,将你们扣在府衙便是在救你们!”
“我不想成为皇上手中的弃子,落得一个前朝刘瑾的下场,你们一定也不希望被打作白莲教逆贼,落得一个抄家诛族的下场吧?”
“那么近日便都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一切听我安排行事!”
“懂否?”
“这……”
在场的无一不是聪明人,怎会还听不明白鄢懋卿究竟在说什么。
皇上这是已经因大同之事彻底恼了,此次派鄢懋卿带着俺答献上的账目前来,就是发了狠心,不但要让鄢懋卿翻账目上的旧账,还要将他们统统打作白莲教逆贼,彻底扫清他们这些障碍。
原来鄢懋卿也早就明白如果奉命行事,会令自己陷入怎样的危险处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