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挠挠头：“嘿嘿，你不是说小玩怡情吗？”

“我是让你小玩怡情，可没让你一直玩。

玩多了会生情的。”

我们跟着蒋万里出了赌场，上了他的商务车。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蒋万里的家在十八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两个保姆正站在客厅里，照顾蒋万里的妈。

蒋万里的妈正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我走过去离近一些看到她第一眼，心里就沉了一下。

老太太的脸色灰白，眼窝发黑还有些深陷，嘴角往下耷拉着。

整个人看着又苍老又憔悴。

她虽然是闭着眼，但眼皮一直在微微抖动，像是睡得很不安稳，又像是在做梦。

而且呼吸很浅，一下一下地，有时候会停个两三秒，然后猛地吸一口气，接着又浅下去。

唐小萌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师父，这个奶奶的脸怎么这么吓人，看着没有血色。”

我没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我妈。”蒋万里的声音低了一些。

老太太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睁眼的那一下，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眼白浑浊，瞳孔没有光泽，眼神是散的，像看着你，又像透过你在看别的地方。

“我妈这两天一直这样。

醒一会儿又睡，睡一会儿又醒。

医生说是血压低，让静养。”

蒋万里说着，走过去蹲在他妈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妈，我请了个师傅来看看，您先休息一下，别乱动。”

老太太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又补了一句：“万里……那个柜子……别动……”

蒋万里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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