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听了直摇头:“不是,胡嫂子能养孙耀康一辈子?
他早晚不得回家?
再说了,今天早上这两口子干仗不也是孙耀康上学以后才干起来的吗?
也就是说她们之间的问题,看似是围绕孙耀康,实际上还是他们两口子本质上有问题。”
宋念安说的这些道理,徐文丽不是不知道。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她依旧拿孙建没办法。
别说孙建是个团长,就是普通的连长甚至班长或者大头兵打老婆的也不是没有。
可又能怎么样呢?
打了也就打了。
碰到好说话的男人,回到家主动给媳妇说两句软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碰到不好说话的,回到家骂骂咧咧两句,女的装作没听到,这事儿也就这么着了。
宋念安反驳的话,让徐文丽哑口无言,可她只是叹气摇头:
“哎,都这样,大老爷们都是这熊脾气。
再说了,这事儿也不全怪孙建。
你说那骆玲玲胆子多大?
她竟然敢拿笤帚疙瘩抽孙建的脸!
脸是男人的脸面,你说她咋能当着外人打孙建脸呢?
那孙建铁定得教育她啊!
我给骆玲玲说了,以后说话小心点儿,别再往孙建肺管子上戳!”
宋念安:…………
她捂着心口不住的点头:“行,那你回去吧嫂子,回家煮个鸡蛋滚滚。
一会儿我让大力给你送瓶紫药水过去。”
徐文丽还以为自己的处理方法得到了宋念安的认可。
咧开嘴笑了笑,有些自豪的道:
“嫂子是为了工作,为了咱广大妇女同志,受点伤流点血不算什么。
那嫂子先回去了啊!”
宋念安知道,在这个年代,社会普遍将夫妻冲突归为家务私事。
哪怕是在制度严厉的部队,也仍然引不起人们的重视。
很多遭受丈夫暴力的妇女,并非天生怯懦。
而是社会整套生存环境,一点点消解了她们反抗的可能性。
思想观念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仍是深入人心的世俗准则。
婚姻几乎是女性安身立命的根本,成了她们生存的全部。
不是她们不想闹,而是这种事儿闹到单位,闹到居委会,最多批评教育一顿就算完了。
徐文丽的观念是这样,骆玲玲的观念也同样如此。
宋念安和这些人的冲突是根本上的,是观念上的。
这种东西根深蒂固,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
所以她忍着内心的烦躁,选择无视,选择点头。
重新回到车上,宋念安被这旧观念冲击的心脏直抽抽,仍旧忍不住用手捂着胸口。
陆沉舟下意识抬手把她的手拿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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