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皆空,说得多了,众生便以为,世尊说什么都是空的,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全都死去?
实则大错特错。
所谓空,不是虚无,而是变化、运动,终究不是自己根本。
四大,乃至万事万物,都是在不断变化和运动的,所以你有可能今日富,明日穷,有可能今日健壮,明日疾病缠身。
春夏秋冬,生老病死,这是我们所处这个宇宙的自然规律,我等要坦然面对这种肉身,乃至其他种种的变化变迁,这便是空。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都身外之物,乃至我们这个肉身,都是变化运动的,都不是我们的根本,这便是空。”
“再说涅槃清净。
世尊驻世,传法开示众生,后涅槃而去,我等不可妄言。
我今天单说,我等修佛若成功之后,便超脱自在。
但外道之人,凡俗之人,却妄自揣测。
有一个笑话,两个农户在田间闲聊,一人说,我若当了皇帝,就天天拿着金锄头干活,一人哈哈大笑,说都当了皇帝了,还用干活么?
天天在炕头上吃烤红薯呗。
这个笑话却是可以拿来印证一二。
若我等得成于忍,涅槃清净,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再牵涉五阴五蕴六识攀缘之事?
又怎么会怎么能如那些浅薄迷途之人一般,继续求色,求声香味触法?
唯有发大宏愿渡众生者,如世尊如来、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等,以方便故。
我们修佛,不是求财,不是求官,不是求我们这个肉身的长命百岁,不是求我们能有多大的神通,这些都是在轮回虚妄之中打转转,我们修佛,修的是真我,求的是自在。”
最后,悟虚复又肃然郑重对着李小二说道,“我等修佛,须得牢记两部经、两句话,两个故事。
所谓一经,便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所谓两句话,便是《金刚经》里面世尊所言的‘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所谓两个故事,便是《妙法莲华经》中的火宅三车喻、良医之喻。”
也许悟虚这一番长篇大论,李小二在那儿听得似是而非,似乎有所悟,又似乎更糊涂。
悟虚看在眼里,也不责怪,只得说道,“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出去走走看看。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悟虚遂带着李小二走了出去,去走走看看。
这一下,莫说李小二,便是悟虚,也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李小二,从穷乡僻壤而来,看到的是喧嚣繁华。
干净宽阔的道路,高耸入云的楼阁,各种饮食异香扑鼻,各式衣着人等川流不息,便是那站在酒楼门口的的门童看上去也气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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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虚,从人世间而来,看到则是凡修共处、正邪共处。
凡俗之人与修行之士,和尚道士与妖魔鬼怪,同道而行,杂然并处,互不干涉。
这似乎是一个众生平等的世界。
无论凡俗之人,还是修行之人,无论所谓正道之人,还是邪道之人,似乎都只是大周朝治下的一员,受大周朝律法的管制,也受大周朝律法的保护。
佛修也好,道修也好,儒修也好,魔修也好,妖修也好,鬼修也好,就好像大周朝治之下,不同的的组成或者说角色,似乎有一点“只是革命事业分工的不同”这样的感觉。
至少在这城区中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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