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亮恨铁不成钢的道:“强词夺理!
你那点小心思,为父还不晓得吗?
他是钦命御史,刁难刁难,出出恶气也就罢了!
不可太过逼迫!
殊不知,猴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当下既然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何乐而不为呢?
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待送走了这尊瘟神,我们还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土皇帝!
这才是重点!”
陈一同斟酌着说辞,还待再说。
陈瑜亮呵斥道:“给你讲了这么多道理,你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从小就是这番小肚鸡肠的模样,都正七品官员了!
还死不悔改!
都是你母亲惯的!
我们陈氏一门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让我如何放心交到你的手里!”
在李白热火朝天的操练士卒之时,远在川滇交界之地的一所木屋里,一名黒瘦的汉子正背对着门口,面朝一名红脸大汉,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诉说。
红脸汉子浓眉大眼、长面大耳,天庭饱满、身体强健,一看就是久历风雨之人,他正是马帮帮主殷正夷,而坐在他对面之人,就是特来传讯之人殷扎夷。
殷正夷迟疑道:“这个李都巡一介书生,妄言发难土司,你不觉得他有点信口开河了吗?”
殷扎夷郑重的道:“虽然我仅仅与他相处短短几天,可是我觉得他与普通读书人不同,处事颇有章法,谋定而后动,待人随和而不拘小节,无形中能给人很强的信赖感,不似无的放矢之人!”
殷正夷沉吟片刻,又问道:“你说他要募兵亲自训练?”
殷扎夷道:“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观其处事风格,绝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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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正夷顾虑重重的道:“莫不是年轻气盛,心血来潮吧!
我这点家底,那也是来之不易的!
我总得为族人考虑吧!
丝毫不敢鲁莽啊!”
殷扎夷急道:“正是为了族人,我们才更要抓住这次机遇,博一把!
不然我们要隐忍到何时?
我不想我们的下一代还和我们一样!
生来就被别人压迫!
李都巡是可以信赖之人!
也是能做成大事之人!
我有这种直觉!
大哥!
你就信我一次吧!”
殷正夷面露难色,又沉吟半晌,最后缓缓的道:“明春收茶距今还有几个月,这样吧!
我先派快马去京师、成都,打听打听这个张都巡的风评,得到讯息之后再做决断,如何?”
殷扎夷嘟嘟朗朗道:“太多此一举了吧!
大哥你是越来越胆小了!”
殷正夷也不生气,哈哈大笑道:“三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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