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回来时,就看到马周一人在正堂,批示来往的公文,根本就没看到严舒。
一问才知道,严舒以天家尊贵,不敢冒犯为由,带着一家老小搬到了隔壁的宅子里。
甚至,连曹州的政务也一道搬了过去。
拎着马鞭在堂中踱步,李宽沉声问道:“这两天,你们吃的还是白菜?”
是啊!
没错啊!
大灾之年本就不宜铺张,况且人家提着食盒来,马周也只能跟着一起吃了。
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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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又补了一句:“宾王,半辈子只以白菜下饭,你吃的下么?”
嗨,“殿下问的是这个!
臣替殿下问过了!”,马周给李宽倒了一杯水,请殿下落座,慢慢听。
人都是吃荤的,严舒又不是和尚,当然也不必守着戒律。
年轻时,吃白菜,那是官职太低,又有一大家子要养,没办法。
按资格算,他是老吏了,前隋时便已经入仕。
大业年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曹州也是匪盗猖獗,官府为强人所占,严舒也只能流亡他乡。
也是他命不好,跑到哪不行,偏偏跑到了南阳,朱桀的地盘。
被朱桀的兵抓了壮丁,替大军搬运“粮草”。
南阳军,以什么为粮草,不用马周给李宽解释。
严舒在南阳军待了三个月,才找到机会,在交战中假死,逃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改变严舒的饮食习惯,纵然官越来越大,也只是以白菜佐饭,偶尔改善生活,还会吃一些豆腐,总而言之,是坚决不碰肉食。
对马周来说,他不太相信官为了清廉自律而不食荤;但严舒那段特殊的精力,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怎么,殿下去转了几天,听到严刺史有什么问题了?”
“没!
人人都说他好,简直是个完人!”
马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楚王与圣人太像了,多疑成性,对什么人都不是完全放心。
不过,说严舒是完人,也不尽然。
最起码,这几日马周看他处理了几桩案件,绝对是霹雳手段,心不是一般的狠。
放下手中的碗,李宽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能入宾王法眼的,一定不是普通案件,小王愿闻其详!”
殿下愿意听,马周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便沉声道来。
“案子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案,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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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入御史台以来,接触的案件不少,见过的刑官更多,能把事处理的这么狠辣,又叫人无可指摘的,的确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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