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阻无用,他记挂孩子们的安危,主动要求随行。
“二人轻伤,五人重伤,还有四个……唉,何苦让他们这么早上战场?
你应该把铺子里的两个郎中都叫来的。”吕菁担心姜勇伤势,留了一人照顾,只带了一个郎中。
吕菁阖上双眼。
放到二十一世纪,她就是把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送上战场。
她心中如何不痛?
可是,这是汉末啊,不够强大,既是蝼蚁,贪生又有何用?
坚定信念,心中的痛楚却没有减轻半分。
道理明白,只是意难平!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吕菁指着满身是血的左慈,向王弛发火,“他身上的血,都是为了救人!
那些因为动乱、灾荒而失去父母的孩子!
他们被我逼死在战场,只因为这吃人的世道,给不了他们宽裕的时间,容不得他们弱小!”
“为什么他要杀你?”指着仍跪地不起的徐飞,吕菁手上青筋暴起,抓着王弛的衣领,怒吼道:“你兄弟为了一时淫.
欲,奸污少女的时候,他哥阻拦,被你的那帮兄弟给杀了。”
王弛打量着身心俱疲的左慈,又仔细盯着一脸悲痛的徐飞,才回头对着近在咫尺的吕菁笑道:“嘿嘿……你生气什么?
我啊,在刚刚失去一臂之时,也如你这般激动。”
像是透过营帐,目光看向远方,王弛想起那段难熬的日子,不由得一阵感慨,“想着豹死留皮,雁过留声,人死留名!
于是啊,就算是跟着各路头领,奸.
淫掳掠,为虎作伥,这么多年,就算违背当年入教的心意,我还是活下来了。
可惜郭大贤这帮人都太弱了,没能闯下个名头,想要遗臭万年都没资格。”
吕菁只觉得抓着他,都脏了自己的手,将他一把甩开。
“掘人坟冢的大小姐,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呢?”王弛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羞耻之心,“你是不是想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吕菁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杏儿的清白、姥爷的性命……
“你怎么会不敢?”王弛咧嘴大笑,“你等到现在,只是想知道,有哪些人知道你身份而已!
你直接问我啊,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嘿嘿……哈哈……”
直到眼泪都笑出来,王弛骤然收声,一脸正色:“我是当众告诉郭大贤的,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连我都不清楚。
估计,外面许多人,都知道你是吕布家的大小姐,干的是腌臜勾当!
哼,官家……”
营帐内静的落针可闻。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
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
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
星空一瞬,人间千年。
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
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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