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一愣。
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
再看床头上的老妪,痴痴傻傻,不少药水撒到衣襟上。
他松手,歪头打量“徐闻”,眼睛逐渐圆睁,“怎么是你?”
虽然模样有些变化,但刘辩还是认得她:春娘的弟子,落雨。
刘辩四周张望,“徐闻呢?
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乒~”
一声脆响,吸引了刘辩的注意力。
寻声看去,角落里,一个孩子捡起掉落地上的青铜小鸠车。
刘辩咽了咽唾沫,脚步有些沉重,在孩子身侧蹲下,默默地看着孩子。
小男孩儿比世子大不了多少,和世子一样瘦弱,拿着自己也为世子准备的鸠车玩具。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刘辩脸颊滚落,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是徐闻,夺去了他唯一完整拥有的天伦之乐。
刘辩用袖子一把抹掉泪水,起身问落雨,“徐闻在哪里?”
落雨将碗放到一旁,回想着蔡琰对她交待的一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正视刘辩,“殿下说的徐闻,是指的我吗?”
落雨再度转身,露出侧颜,远远看去,竟十分神似徐闻。
刘辩反应过来,脸沉得像黑锅底,转身就要离去。
“殿下可知道,这孩子是谁?”
见刘辩果然如预期般顿住脚步,落雨接着道,“这是刘氏家中,自然是刘氏的孩子。”
刘辩转头看向孩子,目光复杂。
刘氏说过,她的儿子只比世子大半岁,因家贫,故而入王府哺乳世子。
“刘氏枉死,其夫入狱,家中只余受了惊吓的老妪,还有这稚子,实在可怜。”
若不是蔡琰心细,命落雨照顾,只怕这祖孙二人,都要饿死家中。
“刘氏,辜负了本王的信任。”刘辩看过甄俨调查的卷宗,才发现她素来贪恋财物,家中更是搜出许多钱财。
世子之死,她逃脱不了干系。
“既然你在这里,就好好照顾这祖孙二人。”毕竟是有过鱼水之欢的女人,刘辩对她还是有感情。
刘辩交待一句,就要离开。
“我从未觉得与徐闻相像,怎料原来穿上道袍,远远看去,竟能模糊至此。”
刘辩没有回头,看到站在门口注视屋内的肖一,“姐姐在哪里?”
“夫人已找到新的线索,正在王府等您。”
搞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证明徐闻的清白吗?
我倒要看看,她又找到什么线索。
刘辩坐上马车,杨奉与甄俨各自带人散去。
甄俨脚蹬马鞍,不想腿有些发软,踩了两次都滑空。
“甄俨,不如坐我的马车。”
甄俨看向肖一,以及她身侧穿着道袍的假徐闻,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怎敢劳烦肖将军?”
因为是杨奉传来的消息,他没敢给王凌送消息,避免与杨奉搜捕的人撞上。
不过,既然这次徐闻的消息是假的,那之前两次呢?
如果都是假徐闻,那肖一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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