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要,我又何必勉强?
好好照拂严斌,也就对得起死去的岳父了。
答应之后,就离开了严府。
各地黄巾乱起,这夏阳城也不会是一方净土,他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理。
与北方各地风起云涌的起义相比,江南水乡实在是太过平静。
自黄巾乱起,已经过去好几个月,而上一封吕菁的书信,已经是半年前了,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站在院中的蔡琰,感受着不过巳时便有些炽热的太阳,挪步到银杏树下。
“琰儿!”一身正装的蔡邕走进院子。
“父亲是刚从太守大人那里回来?”
“是啊!
朝廷一面着皇甫嵩、卢植、朱儁等人平叛,所到之处,逆贼望风而逃,成果斐然,一面大赦党人,待到黄巾之乱彻底平定,汉室中兴有望啊!”蔡邕对皇帝大赦党人一事,颇为振奋。
蔡琰看着两鬓如霜的父亲,明白他最大的心愿,仍是想要回到庙堂之上,为国而有所作为。
不过,想起吕菁说的那句话,她还是忍住没有提出来,免得打扰父亲的兴致。
“朝廷的根基动摇与否,根本不在于黄巾的叛乱,而在于平叛的各路军阀。”她到现在也并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记得当时吕菁说出这句话时摇头的动作,和提到朝廷时的冷漠。
“……来信了。”
“什么?”刚才想起吕菁,忽然听父亲提到信,是吕菁的信吗?
“卫家的书信。
局势不稳定,他们提出将婚期延后,以免途中意外。”见女儿有些失望,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笑着递给她:“这是仲道的写给你的。”
蔡琰面上一红,接过书信,便回房去了。
信上大约是卫仲道说自己最近看了什么书,有些怎样的感悟。
文末还提到河东的黄巾起义闹得很是严重,问候她这边的情况,让她保重之内的话语。
这时的文人之间,大抵都是这般相互问候,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不会谈什么情爱、思念之类的话语。
明知如此,蔡琰还是有些失望。
只有吕菁那丫头,才会有那么直白和有趣的话语吧!
蔡琰从盒子里将吕菁的三封书信又看了一遍,笑着想到。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想了想,研好墨,又提笔给吕菁写下一封书信。
这已经是上次她收到信后,写出的第四封信了,也不知道吕菁有没有收到过。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
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
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
星空一瞬,人间千年。
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
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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