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学起来!”
她转向张阿婆,带着撒娇和恳求的语气:“阿婆,您教教我吧?
就最简单的,编个小玩意儿戴手上?
您这手艺,可不能失传了呀!”
张阿婆看着林薇那双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她伸过来的、指甲上镶着碎钻的纤纤玉手,最终,那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她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长绳,从稻草堆里抽出几根特别柔软细长的稻草梗,捋顺了,递向林薇。
“手伸过来。”阿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不再冷硬。
林薇立刻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欣喜地将自己白皙柔嫩的手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指尖精致的甲油和钻饰。
张阿婆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捏住林薇纤细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将几根稻草梗在她手腕上比了比长度。
那粗糙的触感与林薇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并不让人抗拒。
“看着。”阿婆言简意赅。
她开始示范,如何将几根稻草并在一起,如何交叉、缠绕、打结。
她的动作很慢,很清晰。
林薇屏住呼吸,凑得极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尝试。
她的动作远没有阿婆的流畅自然,白皙的手指显得有些僵硬,好几次稻草都滑脱了,或者缠绕得歪歪扭扭,松散无力。
她懊恼地皱起精心描画的眉头,惹得旁边的妇人们善意地低笑起来。
张阿婆也不催促,只是在她实在不得要领时,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捏住她细嫩的手指,带着她用力,将松散的地方勒紧。
“紧点。”阿婆只说了两个字。
林薇学着她的样子,用尽力气去捻紧那几根柔韧的稻草,指尖被勒得微微发红生疼。
但神奇的是,当稻草被真正用力勒紧后,它们不再松散,开始形成一种简单的、紧密的辫状结构。
在阿婆手把手的指导和周围妇人带着善意的鼓励(“对,就是这样,用力勒!”“哎呀,这里要绕过去!”)下,林薇磕磕绊绊,终于编出了一小段勉强能看的、歪歪扭扭的稻草辫子。
虽然粗糙简陋,远不如阿婆的作品匀称结实,但那紧紧缠绕的稻草,却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和用力的痕迹。
她兴奋地将这小小的“杰作”展示给直播镜头看:“薇友们看!
虽然丑了点,但真的是我亲手编的!
阿婆教的!
‘紧点’!
记住了吗?
生活也要‘紧点’!”她晃着手腕上那截小小的、金黄色的草辫,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孩子般的快乐和成就感。
阳光西斜,将枫香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薇在张阿婆和妇人们这里待了大半个下午。
她不仅学编了小手链(虽然最终成品仍需阿婆帮忙收尾加固),还饶有兴致地听她们聊着寨子里的趣事,今年的收成,哪家的女儿考上了大学。
她拿出手机,拍下阿婆专注编绳的侧影,拍下那堆金黄的稻草,拍下自己手腕上那根由爱马仕丝巾和稻草手链构成的奇异混搭,精心挑选滤镜,发到了朋友圈和直播粉丝群,配文:“湘西枫香寨,草绳里的生活哲学——攥紧了,才有劲儿。”
告别时,张阿婆默默地将编好的几根结实的长草绳卷好,塞进林薇的小推车侧兜里。
“山里湿气重,垫帐篷底下,隔潮。”她言简意赅地说,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薇心头一暖,连声道谢。
她想了想,没有拿出钱包,而是从推车里拿出几包独立包装的牛肉干、巧克力和几双崭新的厚实棉袜(她囤积的徒步物资),一股脑塞到张阿婆和旁边的妇人手里。
“阿婆,阿婶们,这个你们拿着,饿了垫垫肚子,袜子穿着暖和!”
妇人们推辞着,但林薇态度坚决又真诚。
最终,她们收下了这些来自山外的小小馈赠,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张阿婆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看林薇,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点了点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