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西药也多。”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细微粉末,那动作自然朴实。
“那……你还会一直守着?”林薇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矗立、散发着草木幽香的药柜,又投向门外那棵沐浴在金光里的千年银杏,眼神里有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守着吧。
山里草木认得我,我也认得它们。
有些方子,有些道理,总得有人记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山涧里的石头,沉稳地落定。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带着山野的活力:“阿岩!
杏仁粉好了没?
我等着配药呢!”
林薇闻声转头。
一个女子大步流星地走进药铺,带进一股山风与泥土的气息。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高挑结实,皮肤是常年日晒后健康的小麦色,泛着阳光亲吻过的光泽。
浓密的黑发随意地在脑后绾了个髻,用一根光滑的竹簪固定,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颈边。
她穿着靛青色的土布衣裤,裤脚利落地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段线条紧实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沾着新鲜泥点的、厚实的黄胶鞋。
肩上斜挎着一个硕大的、磨损得油亮的竹篓,篓里塞满了各种带着露水的新鲜草叶、树根和藤蔓,散发出浓烈而复杂的自然清香。
她的五官明朗大气,眉毛黑而浓,像用墨笔勾勒过,眼睛是山泉般的亮,不笑时显得有些英气,此刻看到林薇,眼中立刻漾开纯粹的好奇和热情的笑意。
“哟!
来客人啦?”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林薇身上溜了一圈,尤其是那双醒目的红丝袜高跟腿,然后大大方方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好靓的妹子!
外头来的?
阿岩,你这小破庙今天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她说话语速快,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像山涧奔流,充满生机。
被称作阿岩的年轻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已习惯她的直率,将那个包好的杏仁粉包递过去:“喏,你要的。
筛好了。”
女子接过纸包,随手塞进自己鼓鼓囊囊的竹篓里,目光依旧热烈地锁在林薇身上:“妹子,一个人?
穿成这样……是来旅游的?
还是拍戏?”她凑近了一点,带着一身草木清气,“你这鞋跟,走我们这山路,可够呛啊!”
林薇被她直爽的热情感染,笑着摇头:“不是拍戏,我叫林薇,在徒步旅行,直播那种。”她指了指门外停着的小推车和上面的手机支架,“路过这里,被银杏树和药香吸引过来的。
阿岩……师傅?
刚给我讲了杏仁的学问,很有意思。”
“徒步?
还直播?
还穿高跟鞋?”女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闻,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小小的药铺里回荡,“哈哈哈!
妹子,你可真有意思!
够胆!
够特别!
我喜欢!”她用力拍了一下林薇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山里人的实在,“我叫石青,采药的!
这方圆几十里的山,没有我不熟的!”她拍着自己胸口,一脸自豪。
“石青姐。”林薇笑着喊了一声,肩膀被拍得微微发麻,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石青身上那种扑面而来的、带着泥土和阳光的生命力,让她感到无比亲切和放松。
“哎!”石青响亮地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
她看了看林薇的小推车,又抬头望了望西斜的太阳,眉头很自然地皱起:“林薇妹子,这天色看着可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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