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姑娘,趁热乎吃,软乎着呢。”婆婆笑眯眯地说。
“谢谢婆婆!”林薇接过那还带着微温的麦芽糖,指尖能感受到糖块的柔软弹性。
她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这朴实的甜蜜:“看,纯手工的!
隔着屏幕能闻到香吗?” 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糖块入口即化,瞬间,一股纯粹、浓郁、带着阳光和麦芽焦香的甜意席卷了整个口腔,没有任何工业香精的痕迹,只有粮食最本真的甘醇。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嗯!
真的好甜!
而且一点都不腻!
婆婆手艺太棒了!”
【“看薇姐表情就知道超好吃!
馋哭了!”】
【“婆婆手好巧!
那拉丝绝了!”】
【“薇姐吃糖的样子也好优雅…我只会啃得满嘴都是。”】
【“求坐标!
想去偶遇婆婆!”】
“婆婆,您在这卖糖卖很多年了吧?”林薇一边小口吃着糖,一边闲聊般问道,顺便将镜头更偏向婆婆,捕捉老人脸上生动的神情和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灵活的手。
“是啊,”婆婆点点头,目光似乎穿过林薇,望向远处起伏的茶山,带着悠远的回忆,“打从俺嫁到这龙井村,就开始熬这糖咯。
那时候日子苦,没啥甜头。
俺家那口子,就爱喝口热茶,配点甜的。
俺就学着熬这麦芽糖,用自家种的大麦发芽,再蒸糯米熬糖稀。
刚开始熬不好,不是糊了就是太硬,要不就稀得挂不住签子。”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露出稀疏但干净的牙齿。
“后来呢?”林薇被婆婆的故事吸引,追问着。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许多,大家都被这朴素的故事吸引。
“后来啊,熬得多了,就摸出门道啦。”婆婆的语气带着一种平淡的自豪,“火候要稳,心不能急。
大麦芽发得要好,糯米蒸得要透。
熬的时候,那糖稀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颜色从白变黄,再从黄变金,要拿眼睛死死盯着,拿勺子不停地搅和,感觉那糖稀的劲儿,啥时候能挂住旗(指糖浆能挂在勺子上形成薄片落下),啥时候能拉出透亮的丝,心里都得有数。
熬过头了,发苦;熬不到火候,没劲儿,吃着粘牙。”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口大锅就在眼前。
“就这么熬着熬着,孩子们大了,飞走了。
老头子前些年也走了。”婆婆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种看透后的淡然,“就剩我一个老婆子啦。
可这熬糖的手艺,丢不下。
闻着这糖香,就觉着日子还有甜味儿。
街坊邻居的娃娃们,还有像你这样路过的小年轻,爱吃这一口,俺心里就高兴。”她看着林薇手里被吃掉一半的麦芽糖,笑容慈爱,“看着你们吃得欢喜,俺就觉得,这糖熬得值当。”
林薇静静地听着,嘴里的甜意仿佛渗入了心底。
她看着婆婆那双布满老年斑、指关节粗大变形、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再看看自己刚做过美甲、精心保养的手指。
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涌上心头。
这双手,熬煮的是生活的艰辛,传递的却是最纯粹的甘甜和温暖。
“婆婆,您真了不起。”林薇由衷地说,声音有些发哽。
她拿出手机,“婆婆,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您和您的糖,都太美好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