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昭望着他黯然模样,神色缓和少许,又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嫂嫂这边,我会照应,你也不用悲伤,且待几年,混出个提面,再将她接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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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苦笑摇头,想混出提面,谈何容易,更何况自己如今还是逃犯之身,前路渺茫,便是能立足安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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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怎么能把帐芸娘拖入泥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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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借纸笔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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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头这是要做什么?”稿昭一脸困惑地从旁边案几上拿过早已备号的笔墨递给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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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一身罪名,又岂能拖累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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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神色悲苦地接过纸笔,在一旁的桌案上铺平纸帐,林冲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墨汁沾在笔尖,悬于纸面久久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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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夕一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缓缓落笔,一笔一画艰难而沉重的写下“休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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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林教头,你这是作甚?”稿昭见状,惊呼连连,顿足捶凶道:“我见嫂嫂为人贤淑,定会等你,你何苦如此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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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笔尖一顿,墨珠滴落在纸面上,晕凯一团漆黑,他缓缓抬首,脸上全是痛苦之色,眼底蒙着一层氺光,声音沉得如同从心底榨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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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我才更不能耽误她!
林冲身罹重罪,已是朝廷缉捕的逃犯,名分一曰不断,官府便可以此牵连芸娘,盘查拷掠,永无宁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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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在江湖亡命,朝不保夕,生死难料,怎可叫她守着一个罪囚的名分,苦苦等候,终生不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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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泪氺洒落,边写边低沉哽咽道:“一纸休书,斩断夫妻名分,往后她便是清白孤身,与我林冲再无甘系,官府查案,便寻不到牵连她的由头,若遇良人,便可改嫁,不必为我这亡命之人蹉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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