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对着光转了两圈,就放下了。
阿豆看得最久。
他把针搁在掌上,看了足有一刻钟,中间换了三回地方——先是靠窗,后来挪到灯下,最后又挪回窗边。
赵闲站在一边,把每个人看针的样子都看在眼里。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忽然问了一句。
“刚才,谁碰过那根针。”
六个人愣了一下。
“我碰过。”曹伯说。
“我。”张针手说。
“我也碰了。”两个老医正说。
阿石说:“我拿了。”
阿豆说:“我搁在掌上,看了半天。”
“六个人,六个都碰了。”赵闲说,“你们碰的时候,手是什么感觉。”
没人答。
“曹伯摸的时候,手是慢的。”赵闲说,“张针手凑近了看,手是抖的。
老医正看得细,手是凉的。
阿石手快,没热。
阿豆手上有汗。”
他把那根针拿起来。
“你们摸的是同一根针。”他说,“可你们的手,六个样子。”
他把白布一收,把针包好。
“可有一件事,你们刚才都没问。”
“哪一件。”
“你们都在看针。”赵闲说,“没人问一句,这针是谁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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