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进来。」
不多时,杨行密带着两名随从步入堂中。
他年约三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大腿比常人粗上一截,虽穿着武官常服,却自有一股草莽豪气。
见到高祝,杨行密躬身行礼:
「末将杨行密,拜见高副使,恭贺副使荣升节度副使之职!」
高祝勉强挤出笑容:
「小杨有心了,坐吧。」
杨行密谢座,却不急着坐下,而是让随从擡上一口木箱:
「末将久在地方,听闻副使高升,特备薄礼,以表庆贺。」
「些许土仪,不成敬意。」
箱子打开,里面是整齐的银铤,约莫有百铤之多,还有几匹上好的吴绫。
高祝虽出身高家,但高骈对族人并不慷慨,他手头要养兵,所以也不算宽裕,见这厚礼,心中微喜,面上却道:
「杨将军太客气了。
本使何德何能,受此重礼?」
杨行密正色道:
「副使乃使相从弟,德高望重,荣升副使,实至名归。
末将区区心意,不足挂齿。」
他顿了顿,又道:
「不瞒副使,末将此番回扬州,一是述职,二是……想请副使在使相面前美言几句。」
「末将在外两年,剿匪安民,不敢说有大功,却也尽心竭力。」
「如今江淮多事,末将愿为朝廷、为使相再多效一点犬马之劳,只是职位低微,恐难施展。」高祝与两个儿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果然,是来跑官的。
高祝听了後,脸上没有异色,而是沉吟道:
「小扬之才,本使亦有耳闻。」
「只是如今使相潜心修道,政务多委於吕用之吕先生。
这人事升迁……本使虽为副使,却也不便过多干涉。」
这话半真半假。
高祝确实难干涉,但他更想试探杨行密的态度,对吕用之的态度。
杨行密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懑:
「副使明监!
末将也听闻吕……唉,有些事末将不便多说。」
「只是军中兄弟多有议论,说吕公任用私人,排挤宿将。」
「如张瑰将军之事……末将斗胆说一句,若非吕公逼迫过甚,张将军何至於此?」
这话说到了高祝心坎里,也向他表明了阵营。
於是,高祝心里有了计较,然後就是长叹一声,表演道:
「张瑰之事,确实令人痛心。」
「可如今使相令我带水师去瓜洲,向周宝要人。
本使不通水战,此去……唉。」
「所以,你这事有点麻烦,要是你能早几日,我未尝不能帮你一把!」
「毕竟你小杨是个人才,我也是愿意做伯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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