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啊,”徐狗平看到徐同仁,腰杆子也直了些许,“你娘被衙役带走了。”
“什么?”徐同仁惊呼出声,扭头四下查看着有没有人。
他首先考虑的不是他娘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名声。
他可是读书人,是童生,在名声上可不能有瑕疵。
“大儿,都是徐绘那个贱人,她敲了登闻鼓。”
徐狗平就把他知道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由于他说的东一头西一榔锤的,也不知道徐同仁听没听懂。
徐同仁都呆住了。
前几天听说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敲了登闻鼓,他们这帮学子还私下里展开了一波讨论。
有赞同的,主张女子也要有自我,要有反抗精神。
也有不赞同的,主张女子就应当在家里伺候公婆,相夫教子。
而他就是不赞同的那一派。
没想到引起争论的,却是他的妻女。
一股怒气升腾而起。
“那个贱人现在哪里?”
徐狗平摇头:“爹也是刚到,不知道她们母女在哪里。”
徐同仁安抚住徐狗平,问了住处,把他打发走,自个儿也没回书院,直接去了吴家。
……
苏家。
饭桌上。
“铺子里生意怎么样?”卢慢边吃饭边问道。
昨天晚上,凭空降下几道巨雷,头发焦了一部分。
她这几天也没敢出门,就怕碰到异样的目光。
“唉,”苏逸叹了口气,待嘴巴里的饭菜咽下之后才说道,“米粮都涨价了,精米、细面买的人少,粗米、黑面倒是卖的不错。”
苏逸说完,抬头看了眼卢慢:“咱们老实过日子。”
家中积攒的银钱比起那些个吃不上饭的庄户人家,不知道要好多少。
也不知道他们母女天天折腾个什么劲儿!
好在三个儿子还好,没有随了卢慢。
想到这儿,苏逸又看了苏婉儿一眼,敛下心中思绪。
只怕这个女儿是废了!
卢慢听苏逸这般说,当即不干了。
她“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饭桌上。
“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卢慢委屈地红了眼,“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咱们有多少家底,你心里不清楚吗?
还有阿财、阿旺和阿富他们兄弟三个,都是要走仕途的,没有银钱怎么走?”
“紫家本来和咱们老苏家就有婚约,我把养了这么多年的黄花大闺女给他们,只是要点彩礼钱,有什么不对?”
“你确定?”苏逸也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卢慢,眼神里都是冷漠。
卢慢心下一虚,避开视线。
苏逸暗暗叹气:“紫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紫家落魄的时候,你看不上,闭口不谈和紫家的婚约,现在,紫家起来了,你又想起这茬,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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