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娘的,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
妇人看着那枚带血的针,捂着嘴巴无声痛哭,想要上前抱起女娃。
“等等,”佟掌柜连忙阻止道,“老夫再给她检查检查,看看身上还有没其他的不适。”
“好,”妇人赶紧收手,退到一旁,“多谢大夫。”
佟掌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顺带着帮女娃做着翻滚动作。
踢腿抬腿……
小小的女娃并没有如之前一般,一动就哭,还以为佟掌柜是在跟她玩儿,不时地配合着笑几声。
佟掌柜心下大安,因为这孩子的病是他治好的。
妇人也心下大安,因为她家闺女笑了。
“你过来,”佟掌柜冲妇人招手,掀开女娃的衣裳,给她看伤处,“就在这个位置。”
“孩子这般小,多注意着些。”
佟掌柜就差没说出“这是人为的”。
妇人擦了擦眼睛,狠狠点头。
她也看到过这个瘀紫,以为只是简单的掐痕。
这是想让她的孩子疼死还是哭死、饿死?
怪不得一动就疼!
“需要喝汤药吗?”
“嗯,开一副剂量轻的安神汤,每天不记次数,以频服为主,一天能把一副药喝完即可。”
“你的吃食也要注意,以清淡为主。”
“如果汤药孩子实在喝不完,你喝也可以。”
妇人点头,给女娃整理好衣裳,拿着药单,抱着她出了诊房,正好碰到顾辞要进诊房。
俩人看了个对眼。
顾辞一愣。
妇人慌乱地点点头,越过顾辞,到柜台处,交了药钱,待药柜抓完药,这才出了广安堂。
顾辞回头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若有所思。
妇人出了广安堂,直奔镇守府。
怀中的女娃可能是身体舒服了,不再吵闹,在颠簸中慢慢睡着。
执勤的衙役看着远远走来一个挎着包袱、抱着婴孩的妇人,直直朝镇守府这边走来,也没在意。
妇人左手挎着包袱,抱着婴孩,右手直接摘下棒槌,毫不犹豫要敲登闻鼓。
登闻鼓的名称取自“登时上闻”之意,成年累月悬挂在镇守府大门左侧。
方便百姓越过当地豪绅,直接向官府申冤。
北元镇的登闻鼓外表十分沧桑。
多年的风吹雨淋,原本的色泽已经褪去,变得斑驳黯淡,只能在靠墙的边边角角还能看到零星的红点。
登闻鼓响,在位官员必须无条件即刻升堂审理。
凌四和紫大郎一起安顿好刚买回来的那二十个人,出门寻找紫大山。
他刚出大门,看到一妇人已经举起棒槌,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凌四制止不及,连忙大喝一声:“来人。”
妇人敲了一下,被大喝声吓到,朝着声音处偏头看。
凌四逮着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握住棒槌,轻声说道:“你的案子,镇守府接了。”
北元街是北元镇的主街,每天人来人往的,最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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