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点了点头,两人回了蓝玉暂住的偏院。
一回到自己的居住的房舍,蓝玉刚刚坐下,便看向宋铎:“说吧,什么事?”
宋铎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书搁在桌上,开门见山:“国公,咱们到了云南,该筹划起来了。
属下想跟您讨个身份。”
“什么身份?”
“凉国公特使。”宋铎道,“属下想以您的名义,入安南走一趟。”
蓝玉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咱们刚到云南,脚跟还没站稳呢,你就往安南跑,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宋铎摇了摇头,“安南的太上王陈日煊刚死,朝廷那边还没有正式安排吊唁的使臣。
属下以国公特使的身份过去,明面上是吊唁,暗地里探一探安南的虚实。”
“早些了解,也能早些筹备。”
蓝玉放下茶碗,想了想,道:“好,咱给你派一队兵,再让西平侯找两个本地的。”
“多谢国公。”宋铎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还有一事。
国公到了昆明,不能一直在府里吃酒。
您是带着任务来的。
属下也看出来了,您跟沐少将军倒是投缘,可光喝酒不够。
得让他带着您去各处军镇走一走,看一看,把各处的形势摸清楚,不能一直待在城里。”
蓝玉听着宋铎的话,就知道这文官定是觉得自己不好好干。
出言提醒呢。
宋铎早些年是跟在太子身边,在太子殿下休养的那一年,又到了太孙的身边。
朱雄英朱标父子二人对这个人的能力,是很有信心的。
“咱知道咱是来干什么的。
方才咱去找西平侯,聊的就是正事。”
“西平侯说了,要平安南,就得先把滇南这些土司镇服了。
咱打算设宴,把那些土司的头头脑脑都请来,当面给他们立规矩。”
宋铎听着,有些诧异。
“国公能想到这一层,属下就放心了。”宋铎道,“不过土司的事,属下再多嘴一句。
光靠设宴镇不住他们,还得让他们怕您。
您在北边把蒙古的伪帝打得钻了山沟,这些土司多少都听说过。
您得让他们亲眼见着您,定要装作不好惹的样子,这样,以后借兵借道,都方便许多了。”
蓝玉哼了一声:“这个咱比你清楚。”
读书多的人,总爱纸上谈兵。
还装作不好惹的跋扈样子。
哼。
全天下谁不知道,咱蓝玉本来就跋扈,本来就不好惹,弄不好还要收敛点呢。
蓝玉面色隐隐带着几分不耐。
宋铎何等通透,一眼便瞧出了这位凉国公心中的不爽。
念及此处,宋铎立刻收了直言规劝的锋芒,语气放得谦和柔软,拱手微微一揖:“凉国公,您是陛下的爱将、是辅佐太子殿下与太孙殿下的镇国重臣,百战沙场,经略边疆的本事,属下万万不及。”
“国事重大,属下不敢有半分懈怠,故而斗胆出言提醒。
具体如何排布局势、您心中自有万全谋略,定然事事上心、步步周全。”
“若是属下言语唐突、有冒犯之处,还望国公海涵,切勿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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