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厂的技术支援呢?”苏白问。
李工程师摇了摇头。
“东德的技术代表早几年撤走了。
现在寄求助信过去不一定有人回。”
“我们厂的技术员把资料翻遍了,找不到这个型号的传动结构图。”
“老赵是厂里技术出众的钳工。
但他也直说了,没有图纸不好拆解。”
老赵叹了口气,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被机油染黑的布包,放在桌上展开。
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部件,呈圆柱形。
表面磨损严重。
上面有划痕和因高温变色的区域。
部件底部嵌着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文字。
苏白看了看。
铭牌上的字全是德文,字体很小。
年代久远加上油污侵蚀,几个字母模糊难辨。
李工程师叹了口气。
“这就是卡死的那个传动轴承的外套环。
这是唯一一个能看到铭牌参数的零件。”
“厂里没人懂德文。
我们拿着词典对着翻了一上午,拼不出完整意思。”
“上次你帮厂里挑齿轮的事大家记着呢。
老赵听说你懂外文,非拉着我带他来碰碰运气。”
老赵盯着苏白。
“小苏师傅,跟你交个底。
厂里给了三天时间。
三天内修不好这台机器,上面会派外地专家组来接手。”
“专家组一来,说明我们轧钢厂自己处理不了。
这事关全厂工人的面子和今年的评比。”
“我干了三十年钳工。
这回图纸烂了,我不认不行。”
苏白把轴承外套环拿起来,翻到铭牌那一面。
破绽之眼激活,锁定铭牌上的字迹。
模糊残缺的字母在系统的解析下,变得清晰起来。
苏白念了出来。
“精密径向推力滚柱轴承,型号代号,额定动载荷,额定转速,适用公差等级。”
他念的很稳。
他把这些术语用德语读了一遍,然后翻译成中文。
老赵愣住了。
他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见过苏联的专家和东德的技术员。
但他没见过一个年轻人能把德文铭牌上的参数翻译的这么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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